谢晏又说:“还有一种可能,王夫人帮衬过娘家,但王家担心一旦搬到城里,什么远的臭的亲戚都上门打秋风。无论哪种情况,身为外人都不该掺和进去。”
卫青仔细想想,言之有理,“还是由陛下定夺吧。”
北风呼啸,卫青心里踏实了,不禁轻呼:“今年真冷。”
谢晏看着门外的白雪,心里有些奇怪:“今日很忙吗?这么冷的天,陛下应该叫你早点回去。家里又不是不能处理公务。”
卫青压低嗓子:“去年带回来的牛马钱粮充足,陛下有意开春再对匈奴用兵,今日便同我商讨此事。”
谢晏忍不住皱眉:“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卫青:“入冬以来羊肉就没断过。我快吃吐了。”
“我虽不懂行军打仗,也知道出去一次身心疲惫。你的身体养好了,脑子呢?”谢晏问。
全军将士的性命全系在卫青身上,卫青也不敢疏忽大意:“我感到头疼便会找太医。”
谢晏:“你叫太医帮你按按头上的穴位。”
卫青:“府上有个太医,明日回去就叫他帮我看看。”
脚步声由远及近,卫青回头,杨得意进来,告诉他床铺收拾好了。
谢晏叫他去洗漱,早些歇息。
忙了一天,又匆匆赶到城外,卫青此刻只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就没有拒绝谢晏的好意。
翌日没有朝会,照例卫青可以在他的大将军府处理政务。
刘彻看到卫青进来,眉头皱了一下,透过窗棂注意到屋檐上的雪没有融化的迹象,可见室外多冷。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彻原本靠着凭几,待他走近就裹着斗篷坐直。
卫青把昨日傍晚遇到的事和盘托出。
刘彻听得一头雾水。
卫青见状心里有些得意,陛下天天嫌我脑子缺一根,没想到自己也有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吧。
卫青嘴角多了一丝笑意:“陛下是不是觉得此人奇奇怪怪?他其实想挑拨臣和陛下的关系。臣要是照着他说的去做,日后被王夫人知晓,王夫人告诉陛下,陛下定会怀疑臣包藏祸心!”
宁乘身为术士,还能混到宫中,合该有几分聪慧。
怎会用挑拨离间这招啊。
再说了,他没有动弱小的兄弟,也没有动名声极好的藩王。
各地藩王师出无名,又恰逢冬日不宜出兵,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这个时候行此昏招。
刘彻对卫青的说辞半信半疑。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刘彻问。
卫青:“臣也怀疑过宁乘说的是实情。可是王夫人身为美人的时候俸禄就不少。王夫人不可能看着家人吃苦受罪啊。阿晏也倾向他要挑拨臣和陛下的关系。”
刘彻确定,卫青又自作聪明!
宁乘真有这个心思,今日就不是卫青同他说这些废话。
刘彻好气又好笑,他的这个大将军,是不是人人都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缺根筋啊。
否则怎么解释小小的宁乘也敢出这等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