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月姐姐替你收拾了他们!”
“也没有那么夸张!”沈轻迟连忙道:“一群老东西,我单手剑都能把他们全削了。”
“那就好。”
应乘月放松下来,“不愧是我们小迟,就是厉害。”
“哼哼……”
两人正在脑内互相传音寒暄时,忽然间,沈轻迟察觉周围人的声音静下了。
吱呀一声,主殿大门又被推开了。
那人身着月白色金线滚边广袖锦袍,身披暗色流云纹玄狐大氅,腰间环佩琅琅,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无端给人以压迫感。身后侍从如云,皆低眉顺眼跟随。
沈轻迟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没见过,怎么有点眼熟……”
“来得这么晚,现在这些小辈究竟懂不懂礼仪。”
“哪家小辈,穿得这么张扬,还这么目中无人?”
“……”
距离有些远,云昭趴在沈轻迟肩头,眯着眼仔细瞧,“真是有点眼熟哦……他穿得好闪亮,我眼睛要瞎掉了。”
沈轻迟没说话,她在看清那人面庞时,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怎么来了??
那人在大殿最中央站定,挥手屏退侍从,漠然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沈轻迟身上。他没犹豫,抬脚便朝她这边走来。
周遭窃窃私语声更甚。
直到那人和沈轻迟肩膀挨着肩膀落座,众人视线一路随行,在看到两张面庞如此相似后,悻悻然收回。那股熟悉感有了答案,这下还哪里有人敢说什么。
这时,一位宗主起身。
“诸位……既然人已到齐,那不如便开始我们今日的正题。”
剩余人像是生怕氛围再次陷入沉寂,纷纷鼓起掌来。
沈轻迟瞥了那人一眼,有点眼熟,有点讨厌,但叫不上来名字。一呼百应,看起来地位在老古董们里还不不算低,估计以前就经常说些让她很烦的话。
她没忘记,在她推开大门时,这人忌惮的视线。
有人捧场回应,那宗主脸上颇有些自得,声音听起来也底气十足。
“想必在座诸位都知道我们今日为何而聚,修真界近来状况频发,我们身为这里的一份子,自然不能置身不理……”
接下来就是些又臭又长又没意义的车轱辘话。
这东西沈轻迟闭着眼也能说,她不再听,而是开始质问身旁的沈昼。
“你怎么来了?来这里做什么?这么大一个突然过来,我要被你挤到没气了。往那边坐点行不行,挨太近了,你头上簪子戳我脑袋,忍你很久了。”
沈昼没说话,只是往外边挪了一点点。
“说话说话说话……再不说话,小心我不罩着你了,你一个凡人来这里,指不定待会儿死得特别惨。”沈轻迟威胁。
沈昼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随即含着点怜悯地看了眼沈轻迟,“你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安危。”
“多少年没下过山了,给你送的东西也一点没看?只要我想,随时都能买下几座宗门互相打着玩儿。妹妹,怎么还是这么笨?”
沈轻迟:“……”
沈轻迟:“?”
离家多年,我哥竟凭凡人之躯成为修真界首富。
这不对吧。
沈轻迟正头脑风暴,沈昼已经开始每见面一次的批判她穿搭,“怎么又穿这么可怜,好歹也是大场合。”
他声音暗含一丝咬牙切齿,“我每月给你那么多东西,你一点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