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涣也说:“求教程。”
宋秋时差点晕厥,猛咳几声,感觉快要咳出血来,“有没有人员伤亡?”
哈哈,这话说的。
那么大一座山峰顷刻间化为乌有,若真有人,那么也早已化作粉末随风而去。
不过显然任随还是很有道德感的,“没有,我特地挑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强留着不走的也被我打晕扔下山了。”
宋秋时顺过来气了,“那还好。”
倒不是因为别的,宋秋时太过善良才问这话,而是像他们这些算半个在学宫任教的人,若是有学子在他们手下出了问题,执律院是定要找他们麻烦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丹峰上还有人,受重伤,那该有多恐怖,比他无情道心碎掉还恐怖。
喻舟则早早拎着妖兽袋去提交历练任务,与这场面错过了。
“啊……”沈轻迟说:“感觉学宫要那么多钱不冤。”
任随:“那还是有点冤的!我再炸掉一座都不亏。”
有同时来瞻仰圣地的学子路过,听到她们谈话,悄悄私语,“是啊是啊,再把剑峰炸了吧。”
“不行!剑锋每晚有好多人练剑,赶都赶不走,还是把我们药峰炸了吧。”
“你什么意思?药峰上都是学姐们辛辛苦苦种的灵植,怎么能呢!还是符峰吧,峰主会找你麻烦,但不是很麻烦。”
“那还是先炸乐峰吧,我同窗弹得难听死了!乐峰到底什么时候炸?你们丹峰真是有福了。”
“……”
沈轻迟抬头望天。
我们学宫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宋秋时拉着她衣袖,“走吧,去找宫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震震惊惊地走了。
即将进入学宫宫主议事院前,任随被拦了下来,门口小弟子说:“抱歉,宫主说最近看见您头会很疼,所以您不能进去。”
任随无所谓地转身,在路过的众多弟子好奇打量的眼神中蹲下,和小花玩。
云昭等人也被拦了,说宫主不想多见客。
本来沈轻迟也在被拦行列中,只有宋秋时能进,但那小弟子看清她的脸后,似是震惊,又连忙把她放进去了。
对此沈轻迟摸了摸脸,又摸摸宋秋时的脸,“我现在的名声有这么大吗?刷脸都可以了?”
宋秋时无奈地笑,“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瞧自己了。”
沈轻迟把他的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道淡淡的红印。
学宫宫主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众人私底下这么称呼他,一头白发,有着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面容却依旧俊美不显苍老,无人知道他如今是如何修为。
但他似乎经过丹峰被炸这事后变得沧桑了一点。
宋秋时先行拱手,沈轻迟跟着他学。
“宫主。”
宫主温和地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一点也看不出先前被气晕过,情绪管理十分强大,沈轻迟不由得悄悄感叹。
他说:“许久不见你出世,一来竟是为了此事。”
沈轻迟想,宫主果然是个老妖怪,怎么记她记了这么久,但沈轻迟面上不显,只是很不走心地说:“小孩子不懂事,宫主见谅。”
宋秋时在桌案下小幅度敲了敲她的手背,暗示她不要偷偷在心里讲宫主坏话。
沈轻迟敲回去了。
宫主对他们的小动作视若无睹,长长叹了口气,“小辈犯错,自然要多多体谅,只是这修缮的金额,实在有些庞大啊……”
宋秋时面上挂起笑,拿出早已准备好装满了灵石的乾坤袋,“囊中羞涩,已尽力了。”
乾坤袋并未设障,宫主用神识一扫,便能得知其中数额多少,他指尖微动,那乾坤袋中灵石顷刻间消失了,宫主道:“心意领了,那便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