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能屈能伸、荣辱不惊?”
“那好,你是高看我了,我一介妇人,做不到。”
“何必过早断言?”
“你呢?”李寒梅问道:“你为何要冒险送我出太平宫?对你殊无益处。”
忽然,一只灯笼灭了,光线暗了下来。
萧弈拿起唯一还亮著的灯笼,道:“我送你回殿。”
李寒梅却不起身,道:“你还没回答我。”
“报你的恩。”
“我对你哪有恩?”
“说过,我承你的情。”
李寒梅稍稍低眸,道:“不必为我的风烛残年,给你添麻烦。”
这话,不太好接。
火光微弱,美人愈发有风韵,让人特別想否定掉“风烛残年”之语。
可气氛已经很危险了,萧弈担心手里的灯笼点燃了金祥殿。
他目光落处,李寒梅虽还在维持著国母威仪,耳朵却红得厉害,她今日打扮得很精致,在等一句夸讚。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不麻烦。”
萧弈给了回答。
李寒梅抬眸。
未及细看,恰此时,最后一盏灯笼也灭了。
宫殿瞬间一片黑暗。
萧弈感到左手手腕被捉住,顺势也握住了李寒梅的纤细手腕。
“萧弈,护驾。”
“我扶你。”
右手丟掉灯笼,探过去一扶,李寒梅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
梅的幽香传来,髮丝撩拨著他鼻尖。
她起身,却是撞进了他的怀里,萧弈鬆手,她的一双手环到了他的腰间。
两人都怕黑,默默站著,不敢说话,不敢动作。
许久,她的手渐渐抚到了他的后脑勺,让他低头,给他餵了一块梅膏。
动作笨拙,初时先碰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才送入口中。
梅膏冰冰凉凉,似雪,香甜软糯,梅香气浓郁。
萧弈並未风捲残云、狼吞虎咽,而是浅尝輒止,仔细品味,方才慢慢品尝。
就著梅膏,又共饮了一杯酒,皆有些微醺。
一点点月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渐渐地,他隱隱看到她的眼眸,明亮中带著沉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