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立新,要破的不是敌人的旧,实则是自身的旧。
郭威会怎么做呢?
良久,萧弈旁观著郭威眉头时而皱紧,眼神时而忧虑,时而坚定。
老农们渐渐散去。
篝火不如方才旺盛了。
“郭守文,去拿几坛酒来。”
“喏。”
郭威转头看来,道:“先说你的破事,还是处置你更容易些啊。”
“末將知罪。”
“都犯了那些罪啊?”
萧弈问道:“末將又立了个小功劳,能否先说这个?”
“说。”
“杀李业之时,我在他身上捡到一枚钥匙,想著也许是藏著钱,就没有上交,今日找到了他的藏身处,里面有盔甲武器、黄金铜幣。”
“这不是功,是私心,是过。”
“末將知错。”
“如何找到的?”
“李洪信派了个婢女帮忙打听了。”
“他为何帮你?”
“因为我与他有秘密,我帮助他火化太后,偷偷將骨灰送回了鸣李村。他说,他既不想错过明公即位,也想完成妹妹的遗愿。”
“此事,李洪信情有可原。”郭威道:“但你没有恪尽职守。”
萧弈想了想,解下腰间的牌符,一块一块地放在了地上。
“明公,我不仅没有恪尽职守,还监守自盗,请明公降罪。”
“说清楚了,该怎么罚,我自不会姑息。”
“是。”
萧弈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打算这次,摔得远些。
与其瞒著,万一被发现就是不容姑息,不如一次吐露清楚。
“我与太后有染。”
“谁?”
“太后。”
“不是安氏?是李三娘?”
“是,李三娘。”
一直平静的郭威突然回过头,眼神终於有了震惊、诧异。
萧弈屏息以待,腰腹收紧。
然而,郭威竟只是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差点让他嚇出一身冷汗。
“眼光与高祖相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