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就是就是,咋这样。”
沈轻迟学她:“咋这样。”
宋秋时:“……”
宋秋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施下隔音法阵。
开玩笑,他可是看到,从他们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身边路过的人就一波多过一波,耳朵竖得一个比一个高,极力想听清他们在聊什么,而后把内容回报给老古董,老古董少不了拿此事狠狠敲打一番。
和朋友聊天时,沈轻迟表情放松不少,她得意地挑了下单边眉,骄狂意味简直要溢出来,“那也没事,没人派头大得过我。”
云昭:“就是就是。”
喻舟则眼神不断扫视来往人群,“怎么没见你们仙音宗的人?段涣,你能不能使用你身为宗主亲属一呼百应的权利,让我们也走出浩浩荡荡的气势?”
段涣“啊”了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任随在一旁怪模怪样长吁短叹。
她指尖捏了根竹签,凑到云昭耳边,摆出了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但用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喻舟则说话这么可恶了。”
云昭:“为什么?”
“少爷病犯最严重的一次,看到别的宗门小牌大耍心里难受。”
喻舟则:“……”
喻舟则想怒,但是发现任随说的是实话。
“……小心我让人把你的那堆竹签全部拿走编成扇子给我扇风!”
任随目移吹口哨,“其实我心里也难受。”
“等等……”
云昭忽然凝重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一定要说谁心里难受的话,那也应该是段涣吧!”她掰着手指算,“家都要被外宗人占领了诶,打起来的话,平均我们一个人要打几十个外宗人。”
“说少了。”
喻舟则和任随斗嘴中场休息,段涣终于能插得上话,他缓慢地说道:“这个点……仙音宗除了我兄长,没有人是清醒着的。”
云昭迅速计算,“那我们要一打一百啊!”
话音刚落,比云昭计算速度更快的是她的翻脸速度,“你们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和我偶像身边?”
距离仙音宗议事主殿路程实在遥远,隔音法阵已经布下,众人就这么若无旁人地插科打诨。
沈轻迟偏头,边走边问宋秋时:“段清每天起床很早吗?”
“何止是早啊……”宋秋时轻叹口气,表情不太好,似是想起了某段回忆,“学宫时他还会睡上两三个时辰,现在连睡都不睡了。”
“……好狠的人。”沈轻迟眨眨眼,“毕竟现在是宗主了吧……你怎么这副表情?”
宋秋时扯了下唇角,“今日天还未亮时我收到了他二十三封传信。”
“那很好了。”
“好什么……”宋秋时语气十分幽怨,“你今天根本没有注意过我,我的黑眼圈重到快要变成第二双眼了。”
“那很坏了,”沈轻迟立马改口,“段清咋这样。”
“二十三封传信……二十三封,你知道我怎么看过来的吗……我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结果、结果,每一封每一封里,全部都是他问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好,哪一套衬他气色。”
“他还问我你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我怎么会知道……处理宗门事务处理疯了吧。”
沈轻迟挠挠脸,看着宋秋时那一身绣着银色暗纹广袖锦袍与看似随意却是精心设计过的发型,还特地带了玉冠,明显不同于往日。对这件事,她不做评价。
至于他所说的黑眼圈……沈轻迟更是没看见。
“怎么会没注意你呢,”她打了个哈哈,“你今天穿得特别好看。”
宋秋时眉心舒展,但还是带着不确定又问了一遍,“真的啊?”
“真的真的。”
宋秋时唇角弯起一个很浅又有点得意的笑,不枉他昨夜便开始的认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