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牺牲?」
「我就直言不讳了,因联姻符氏,三郎的红颜知己主动离开了他,他痛心疾首。」
「呵,可笑。」
「符兄以为,是付出代价的所得之物珍贵?还是平白得到的东西珍贵?三郎以往少不更事,如今却已做出了取舍,换言之,他通过了陛下的考验。」
说罢,萧弈一揖,道:「三郎据大义、得国正,为人亦重情义,得位後旁的不说,容人之量必是有的,符家如今联姻,可与大周休戚与共。」
符昭信、符昭愿对视一眼,良久默然。
之後,符昭愿先点了点头。
「既如此,明日还请萧郎再来一趟,将答婚帖带给三郎。」
「好,应该的。」
萧弈心中长舒一口气。
看来,符家转而支持郭信了。
此事并非是被他说服的,他只是把符家兄弟心里最後的不平气给顺了过来。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郭威。
次日。
萧弈再次登门拜访,感受到的氛围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他。
只是,他求见符家兄弟时,却是遇到了些小插曲。
「回萧节帅,大郎、二郎到禁军当值了,尚未归府。
「敢问老夫人可在?」
「还请萧节帅到花厅稍待。」
「好。」
萧弈在花厅等了好一会儿,恰好第三盏茶喝完,几个婢女簇拥着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子出来。
却是符二娘。
她款款上前,万福一礼,道:「萧节帅大驾光临,蓬毕生辉,不知有何要事?」
「是令兄让我今日来取答婚帖。」
「可婚姻承宗桃,非私人事,答帖还需告庙之後再递才是,阿兄们怎麽会让萧节帅来取?」
「那便不知了,不知令兄何时归来?」
「快了,请节帅稍待。」符二娘方俏皮一笑,道:「竟劳堂堂太尉、保义军节度使办媒人的差事呢。」
「二娘说笑了,我是三郎之友,该帮忙操持。」
符二娘眼眸中似有揶揄,道:「可惜我阿姐至今下落不明,我虽还未出阁,也只好出面帮三妹操持婚事了。」
闻言,萧弈打算岔开话题。
目光看去,少女身姿轻盈,相貌娇柔,看样子分明比符三娘小得多,乾脆问道:「二娘看着不像姐姐,不知比三娘年长多少?」
「谁说不像的?我要是比你还大一两岁呢?」
「我在襁褓中便被李崧公收养,自己尚不知具体年岁,二娘如何知晓?」
「我瞎说的啊。」符二娘道,「难怪,开封城少有人能拿到萧节帅的生辰八字。」
这话的言下之意,萧弈听得懂。
难得的是,从符二娘口中说出来,并没有丝毫压迫感,只让人觉得是在逗趣。
「要甚生辰八字,谁要下符咒我不成?」
「那节帅觉得,郭三郎与三妹的八字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