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罗素冷清低沉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高兴的么？”
马里奥连忙说道：“鲍勃要被处决了！”
听到鲍勃二字，罗素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冷笑道：“连你也学会了逗趣我这般的残废么？”
一听这人自甘轻贱的话，马里奥心中也是难受的，毕竟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同病相怜。
他扒着门缝解释道：“真的，我没骗你！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你，关于我的，关于林沐秋的，关于她的店的……”
“这世道哪还有公理在？”罗素低低的说了一声，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了下去，“罢了，既然是你说的……那么我会信的。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第一次拿起刀片，对着铜镜将胡须刮掉，还换了套正装，然而艰难地够着门，将其打开。
还好他离门口较近，因此门栓还能够得到。
马里奥见门开了就走了进去，双臂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膝窝，将他背了起来，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你马上就会信了。”
罗素努力扯了一个笑容，然而望着自己无力扭曲且发黑发胀的腿，眼里越发是凄凉与冷意。
年少正义，见不惯鲍勃欺负人，他与哥哥一怒拍桌而起，为某个被鲍勃欺负了的女孩子说话，然而当天晚上就遭到了报复，他的哥哥被鲍勃卖给了奴隶贩子，而他也被鲍勃打断了双腿，从此一蹶不振。
想要举报，奈何鲍勃人多势众，而且周围人也不敢招惹鲍勃，别说帮他了，哪里敢和他走得太近呢？
这么多年，唯有马里奥敢和他这样的人来往，还真心实意地帮助他。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他这样的人，本就该去死了。
他看着攥紧在手心里的刮胡刀，若有所思。
招聘与扩张
一路上，马里奥背着罗素走了很远，漫长的小道，被烤得干热的枯树，令罗素感觉仿若隔世。
年少时他和哥哥就常常围坐在树下一起玩沙包，那时候夏季天灾还不太严重，哪怕到了夏季也是有绿意的。
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对马里奥轻声道：“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如是想着。
“应该的。”马里奥脊背一僵，随后放松了下来，“天气热，你忍忍，到时候我请你吃个冰粉就好了。”
“嗯，那我很期待。”罗素敛住眉眼的心绪，尽管他其实连冰粉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一路，罗素只觉仿佛有自己的生命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