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腕,轻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刚刚抵达,就收到所有人震惊视线的蜥雨右手微顿,利落垂下的同时,面无表情地望着一动不动的罗砂:
“哥哥。”
轻微的气音几乎被风声吹散:
“你还好吗。”
普通的问话落地,然而,不等所有人松口气,下一句话几乎没有停顿的响起:
“你是要离开我吗?”
幽幽的声音伴随着一动不动的视线,罗砂的身体猛然间颤动了一下。
他僵硬地抬起头,与蜥雨对视时,对方的脸上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埋怨,也没有难过,更没有担忧。
此时的蜥雨无比平静。
他仿佛毫无情绪,只是安静且普通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就好像……罗砂怔愣的眼前陡然一闪。
忽然间,刚刚脑海中的回忆再现:
(在自己出发训练后,就整日待在家中的蜥雨,忽然抬起头来。
坐在原地的小蜥雨愣愣地看着打开门的罗砂:“哥哥?”
刚刚拉开门,满心思考着今天训练的罗砂毫不在意地转头,本能地“嗯?”了一声。
而在那时,罗砂听到了自己每次出门都能听到的一句话:
【“你要离开了吗?”】)
……
以往的罗砂面对那样的问题,总是不耐烦地冷声回应,但现在。
望着一动不动,宛如傀儡一般盯着自己的蜥雨,罗砂的瞳仁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自以为为砂隐村留下最后价值的自己……
似乎,差一点,毁掉了砂隐村。
第162章
战场上,除了风声和鼬低声颤抖询问止水伤势怎么样的声音之外,好像再无他物。
因为失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止水摇摇头,安抚地对鼬笑笑:
“我没事。”
他捂着伤口最大的左肩,踉跄了一下站直,示意鼬向前看。
仍旧担心地看着止水,鼬的目光转移的那一刻,望向砂忍的瞬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前冰冷,杀气弥漫。
虽然有自己的问题,但眼前的这群砂忍,毫无疑问才是最该死的家伙。
他们居然伤了止水。
与鼬不同,捂着左肩站直的止水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那边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风影和砂忍,内心隐隐有些不妙。
在他的视野中,从出现时就表现得有些不对劲的风影,此刻微微侧过头来,缓缓呼出一股浊气。
“……又是不说话。”
侧过头来的蜥雨,用轻轻的气音带着叹息开口道。
然而不等他面前的罗砂整理好心情,开口回应,蜥雨的下一句话又接踵而至:
“只有、傀儡才不会说话。”
陌生的话语,却带着一旦听过,便永生难忘的沉重气息。
如果叶仓在场,一定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