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雨仿佛没有察觉到罗砂刚刚的动作,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地迎着七尾飞起后掀起的烈风。
他没有转头,红色长发肆意飞扬着,蜥雨对着身后的罗砂道:
“哥哥。带着其他砂忍,离开这附近吧。”
罗砂微愣,下意识想要疾声反驳,却因为蜥雨的下一句话哽住:
“哥哥,我有点累了。”蜥雨微微侧头,红发之下的黑眼睛盯着罗砂,目光里带着请求,“拜托哥哥,不要让我保护他们了。”
“……”罗砂表情微动,他的瞳仁颤抖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在蜥雨的注视下快速整队撤离战场中央。
盯着罗砂绷紧的脊背,蜥雨目光恢复正常。
他知道,在罗砂看来,自己这个五代风影除了实力之外,完全是“不合格”的。
但正如罗砂之前说的那样,实力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个五代风影,从来都是罗砂强迫蜥雨做的。
蜥雨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砂隐村的砂忍。
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绝不能被砂忍得知,于是罗砂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将舞台留给了蜥雨和带土两个人。
至此,站在七尾两侧对视的带土和蜥雨,都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
带土冷笑一声,他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七尾和蜥雨。
他看着站在七尾形成的鳞粉风暴中的蜥雨,望着对方抬头看向自己张开了嘴:
“你,你刚刚说岩隐村。”蜥雨望着七尾身后的带土,眼角如他说的那样挂着一抹难以隐藏的疲惫,仍然打起精神冷眼望着他:
“是什么意思。”
带土扬了扬唇角,挑眉道:“很难理解吗?”
他抬起手来,摊手朝着面前暴动的七尾,即使对方遭受带土和蜥雨的双重折磨已经十分虚弱,但带土仍然开口道:
“四代土影想要七尾,于是托晓组织对砂隐村出手。”带土收回手,将手自然地放在腰上,高高在上地盯着蜥雨:
“仅此而已。”
听着带土甚至不需要引导,就这么自以为是地揽下了水无月袭击蜥雨的事,甚至“善解人意”地将其收到计划的一环里,蜥雨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看不清蜥雨神情,只能看见一个站在风暴中央的红发男人的身形,带土得意地昂了昂下巴。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听到水无月举措的茫然,正如蜥雨所想的那样,甚至有些满意。
幸好有水无月那家伙,否则自己挑拨岩隐村和砂隐村关系的事还没有这么水到渠成。
这样一来,砂隐村不但被抢夺七尾,甚至风影的性命都被威胁了,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带土心满意足地想着。
“你是说……”
在带土垂眸的反应中,蜥雨开口了。
他站在风中,没有用气音,声线却依旧很低,此刻平静到有些奇怪:“是花岗委托晓组织来袭击砂隐村的?”
带土正想应声,忽然被蜥雨接下来平稳但没留分毫气口的话语打断了:
“花岗不惜委托晓组织的水无月杀了我一次,就只是想要七尾吗。”
嗯?带土内心有些不妙。
但在带土警惕起来的视线中,蜥雨仍然垂着眼眸,喃喃自语的同时,身边的气压如带土想要的那样逐渐低沉了起来。
“目标是七尾,但花岗却委托了晓组织?”
蜥雨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盯着带土,在后者脑内出现问号的同时,幽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知道你们砂隐村…不对,是你这个疯子与花岗那个傻子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关系。
带土内心莫名其妙,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蜥雨的话继续下去:“大概,是内心对你这个愚蠢的朋友,产生的微末的愧疚心吧?”
话音落地,周围除了七尾制造出来的风声之外,没有半分声音。
完成对周围砂忍部队的疏散命令后,夜叉丸被罗砂命令着赶了回来,当他和背后的风影护卫队抵达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死寂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