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上前几步,半跪下身,给她回话:“陛下,我不在这儿陪您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请客。”
天子闭着眼睛,问她:“都请谁啊?”
公孙照就一个个地数给她听:“江王府的吕长史,御史台的郭中丞,户部的何尚书,这三位是主客。”
天子睁开眼睛来瞧她,眼睛里平添了一点赞许。
因为公孙照提到了何尚书。
又问她:“还有别的没有?”
公孙照笑着说:“还得请几位陪客,崔相公崔叔父是长辈,顾侍郎顾伯父也是长辈,请他们两位来给我压阵,我心里边不慌。”
然后继续说:“再请吏部的冯侍郎和今天帮了忙的杨郎中来,人就算是齐全了。”
天子听她说完,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轻快了:“鬼精灵。”
重又合上眼睛,叫她:“去吧。”
公孙照麻利地应了一声,起身向她行了一礼,退将出去。
……
郭康成进宫之前,就叫心腹在宫门外守着,以备出宫之后,第一时间知晓消息。
这会儿见了人,先问:“大郎见到孙氏了吗?”
心腹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孙太太见都没见,就把大公子打发走了。”
他以为郭康成会忧虑。
没想到郭康成说:“太好了!”
心腹听得懵了。
但郭康成可没有懵。
他马上就吩咐:“去,把那个混账吊起来,抽他二十鞭子,不准留情!”
这话吩咐完,停都没停,就直接往何尚书府上去了。
……
何尚书跟郑神福交好,郭康成却早就已经与郑神福结怨,两家素日里其实没什么往来。
是以何尚书听人说郭中丞来访,着实惊了一下。
何夫人知道之后,也觉不安,遂跟丈夫一起去见他。
郭康成没有隐瞒——他心里明白,邀请何尚书去赴宴,是天子默许的致歉的一种表达。
当下将事情原委讲了。
何尚书有点犹豫:“这,说来惭愧,我与公孙女史一向无甚交集……”
何夫人在后边拧了他一把,疼得他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也是何夫人出面,打包票应下:“有劳中丞登门相邀,这事儿我们知道了,今晚必定前去赴宴。”
郭康成得了准信儿,也没有在这儿继续停留,略微说句客气话,便心力交瘁地离开了。
等他走了,何尚书才问妻子:“你怎么直接就给答应了?”
何夫人的神情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