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喘息，但眼眸却是死死凝望着它身上的那些剑痕。
6采薇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并未开口，借着换气的功夫，微微侧目，望了一眼叶无忧，眼中有着些许疑惑。
叶无忧伤不到‘无人相’，而6采薇可以。
是因为小结巴比叶无忧强么？
并非如此。
单论神通威力，叶无忧比起6采薇更强，若是提及境界，叶无忧也强于6采薇。
提及耐揍程度，叶无忧更是远远甚于6采薇。
当然，6采薇的剑更快，快到叶无忧无法企及，除此之外，蓄势之下的剑锋极为恐怖，以及那叶无忧完全无法习得的无痕剑意。
只是这一些优势，在更为强悍的‘无人相’面前，本应算不得什么。
‘无我’能被它轻易碾碎拍死，连‘众生无相’都敌不过眼前这‘无人相’，最终落败。
可‘无人相’还是被6采薇的剑锋所伤。
璀璨剑锋在那黑色甲胄上绽放出一抹剑气漩涡，竟是将那甲胄给炸出一个缺角。
6采薇身形掠回，微微喘息。
‘无人相’的身形也第一次被打的向后掠去。
叶无忧目光忽而望向6采薇。
自己身形狼狈，‘无人相’身上也带上了伤势。
唯独6采薇，毫无损。
叶无忧眼中不知为何，突然有着些许恍然。
‘无我’‘众生无相’‘无人相’
其实皆是叶无忧自身而已。
都是自己啊……
叶无忧忽而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有些莫名奇妙。
早该想到的。
如同叶无忧不认可，不接受其余的‘自己’一般。
其余的每一个‘叶无忧’，也同样不认可彼此。
所以他们之间会厮杀，没有任何道理可将，没有任何情面回旋余地的争斗。
但叶无忧不会伤害小结巴。
望着此地莫名低笑的叶无忧，6采薇此刻眼眸有些疑惑，但这一缕疑惑很快变成了担忧和焦虑。
“无无无忧，你你你没事吧吧吧……”
6采薇声音露出浓浓的关切，似乎很担心叶无忧是不是方才交手中，被伤到了头颅。
可叶无忧倒是不在意6采薇怎么想，此刻只是目光望着那重新稳住身形，不断低吼的无人相。
自己并非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曾经洛清寒境界高于他，遇敌之时，叶无忧也乐得对方打头阵。
但凡小结巴比他强，他绝对会让6采薇正面应敌，自己一旁接应。当初在天牢初遇时，自己可不就抱了6采薇三天的大腿么？
抱自家采薇大腿，不丢人。
一瞬之间找到必胜之法的叶无忧不由得心潮澎湃，眼中湛出光彩，如同苦思冥想的难题在这一刻终于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