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深深地看他一眼,转向那堆小盒:“但凡死一人,其家人长辈闹起来,此事便无法善了。”
谢晏朝装有绢帛的木盒看去。
刘彻:“他们可以说你逼他们写的。”
谢晏点点头。
刘彻挑眉:“你料到了?”
“家中最有出息的子侄死了,他们定是恨不得同臣鱼死网破,又怎会在意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谢晏再次朝木盒看去,“臣要他们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拿捏他们。只要他们敢闹得臣寝食不安,臣就把这些内容誊抄千万份,百官和各衙署人手一份。”
说到此,谢晏冷笑一声:“不就是不要脸吗。臣倒要看看谁厚颜无耻!”
刘彻着实没想到他敢这么做:“若是请游侠追杀你呢?”
谢晏:“陛下会看着游侠在此逞凶杀人?”
刘彻不会。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刘彻摇头笑笑:“既然你早已考虑清楚,那就收着吧。”
谢晏指着所有木盒:“这些——”
“做梦!”刘彻瞪他一眼,“谢晏,朕再说一次,军国大事不可儿戏,再有下次,朕把你交给张汤严审。廷尉府的刑具,不叫你挨个尝个遍,朕跟你姓!”
谢晏不禁打个哆嗦。
刘彻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知道怕就行!
谢晏试探地问:“陛下打算何时令人查那个都尉?”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刘彻说完到门外。
恰好此时,春望带来一支建章卫。
皇帝神色严肃,建章卫不由得放轻脚步,心说小谢又干什么了。
瞧他把皇帝气的,脸都变形了。
到谢晏卧室门口看到里面堆满的盒子,盒子里尽是各种珠宝,建章卫们不由得心中一惊,谢晏又趁机敛财?
他怎么那么多机会啊。
这是第几次了。
建章卫心里好奇,面上不敢有一丝犹豫,端的怕盛怒的皇帝连他们一块骂。
十个建章卫来回五次才搬完。
可见谢晏这些日子收了多少财物。
谢晏的房间空了一半,刘彻回头看一眼,心里舒坦了。
隔空点点谢晏,刘彻就带着财物回宫。
抵达宣室,刘彻尚未坐下就令人召张汤。
张汤匆匆赶到,刘彻把那些生死状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