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叫其他同僚把案板搬出来。
随着案板放到树下,谢晏和李三合力把年糕抬出来。
谢晏揪一小块,跟蒸包子的面剂子似的,李三用手按压成薄片,便把杨头和赵大做的干煸豆角、韭菜炒鸡蛋和清炒绿豆芽放到年糕饼上。
李三把菜包起来,跟个大号年糕饺子似的,呈给皇帝。
刘彻没看懂,便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谢晏接过去递给卫青。
卫青明白了,咬一口,露出里面的三样菜。
刘彻:“谢先生,这也不是——”
“您别急啊。”
谢晏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看着人数,又揪出几十份小剂子,李三一一包好,炒的菜几乎用光,年糕还剩独角角一半。
谢晏把年糕搓成长条,用刀切段,“陛下,晾凉变硬是不是就是南方送来的年糕?切成薄片或炒或煮,便跟黏糊糊的面片似的?”
刘彻如梦初醒,顿时不禁懊恼,他怎么忘了凉了和热的不一样。
不对!
他记得!
刚刚年糕软软的,跟面团似的,同硬邦邦的年糕完全不一样,他才会那样笃定。
谢晏冲春望眨一下眼:“春公公,别忘了把钱送来。破奴还等着我给他置办衣物呢。”
春望差点被年糕饺子噎住。
口中的菜和年糕咽下去,春望看向皇帝。
刘彻瞥一眼卫青,依然又黑又瘦,但可以看出嘴唇不如前些天干,肤色也有了光泽,显然是被犬台宫的汤汤水水滋养的。
单凭这一点,给谢晏千金,不亏!
“给他!”刘彻瞪一眼谢晏,“他也就这点出息。”
谢晏笑着点头。
刘彻没好气地说:“没有称赞你。”
谢晏不屑同他计较,转向案板上最后一个年糕饺子:“陛下,您还吃吗?”
刘彻向来不拘小节,伸手拿起谢晏特意为他包的。
咬上一口,刘彻不满,“味道太淡。朕吃不惯这个正因如此。无论煮还是炒,都不入味。”
谢晏:“同面食比起来是这样。今日有些仓促,下次再做,臣会先准备一些卤肉。最好是卤蹄髈,切碎了放进去,再淋上一点肉汤。”
霍去病和赵破奴齐刷刷看向谢晏,嘴巴鼓鼓的,也不耽误他俩惦记下顿。
谢晏无语又好笑。
刘彻:“去病,方才你说这是用大米做的?改日朕令人送两石黏米,叫谢晏用黏米试试。”
霍去病的嘴巴无法说话,连连点头道谢。
卫青皱眉:“先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