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靠着复仇的信念,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可复仇的代价,太奢侈,也太残忍。
更何况,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阿月。
如果稍有不测,阿月可能会同他一起坠入深渊。
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让阿月陪他一起冒险。
这几日,裴钰忙得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抽打他。
李琰登基后,朝中局势瞬息万变。
新帝清洗旧臣,提拔新人,一道道政令从京城飞向各地。岭南虽远,也免不了被波及。
裴钰要处理的,远不止周宵辖区的事。
他要盯着京城的动向,要分析李琰每一步的用意,要判断哪些人是可以拉拢的,哪些人是必须提防的。他要重新布局,重新安插人手,重新……
太多事。
多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阿月。
多到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
可阿月会想他。
那天傍晚,裴钰终于抽出空,去了那间小院。
他已经叁天没来了。
叁天,对他来说,像过了叁年。
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着,落了一地碎金。他穿过院子,走到正屋门前,正要推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阿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家常的青布衣裙,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惊喜。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裴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叁天的疲惫,好像都值了。
“嗯。”他说,“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阿月没有说话,低垂着头。
裴钰见她不语,心中思忖着自己是否做的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限制她的自由,又独自将她抛下?
虽然他不可能放她走,但也需向她解释一番。
正当他开口打算道歉时,
阿月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