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应该敬畏这个姐姐。
也不觉得应该敬畏将家族带向光明的妹妹。
他竟然在回京当晚,当着兄弟姐妹们的面就闹起来了。
许绰觉得很惋惜:“原以为府上四郎回来,能给您增添一个助益,没成想反倒是个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
公孙照不怒反笑。
不是装的笑,是真的笑。
她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没用,这只能说明,你没找准他的用处。”
“狂妄些怎么了,狼心狗肺点又怎么了?”
“可是那毕竟是我四哥,骨肉至亲呀。我不管他,谁管?”
大概是因为在崔家多喝了几杯,此时此刻,公孙照脸上的笑容有些醺然。
许绰看着她,忽然间想起了不久之前,陈贵人的生辰。
那时候她被永平长公主为难,下令杖责,幸而被陈贵人救下了。
事后她听人提及过当时天子对永平长公主说的那句话。
朕这些姐妹,偏是不该死的死了!
今日此情此景,大概恰如当时。
永平长公主是天子的姐姐,但天子心里边她先是臣下,之后才是姐姐。
一旦越过了那条界线……
许绰看着公孙照坐在她的对面,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叹一口气:“郑相公是尚书右仆射,跟他一起上路,也不算委屈四哥了。”
……
公孙照喜欢往上爬的感觉。
更喜欢逐渐壮大自我的感觉。
她也很高兴,可以将倒下濒死的公孙家再度拉起。
但前提是,这个公孙家要为她所用。
是她要驱使公孙家,而不是她来当
梯子,供公孙家的人往上爬。
她没那么善良,更没有那么好心!
公孙四哥是个什么东西,她一打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看不惯公孙五哥和幼芳?
可以,公孙照可以理解。
兄弟意见不合,见了打一架,这没什么。
但是他不该在公孙三姐的主场上这么闹。
出门就是客,兄弟两个不合,跑到别人家里去打架,简直要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