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云宽来得最早,进门之后,目光四下里那么一转,就发觉值舍里的陈设似乎有了变化。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多了一张办公桌。
这时候她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多出来的那张办公桌,就紧挨着她们几个含章殿出来的人的办公桌。
倘若这是给国子学的人用的,没道理会直接给安插到她们这边儿来。
可要说是含章殿出身的人……
也没听公孙女史说,她们小组里会再来个人啊!
晚些时候,羊孝升跟花岩来了,也作此想。
羊孝升还问花岩——她知道后者跟王文书的关系不错:“难道是王文书要来跟我们一起办公?”
花岩也觉纳闷儿,摇头道:“没听她说起来啊。”
“快了,”云宽觑着时辰,说:“眼见着就是上值时间,马上就能瞧一瞧这位的庐山真面目了。”
不只是她们奇怪,国子学的人也奇怪。
只是毕竟所属部门不同,没道理巴巴地过去打听,只是不动声色地观望。
如是等了又等,终于在上值钟声敲响的临界值,有个穿八品服色的年轻官员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云宽等人全都吃了一惊!
因为来者不仅仅是个美人儿,且还是个从未见过的美人儿!
花岩其实是很美的,但她的美丽就像是兰花,在深山幽谷之中吐蕊。
但这年轻女郎的美丽就像是火山,炽热滚烫,艳光逼人。
花岩瞧着她,隐隐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依照她的头脑,见过之后,没道理会忘啊……
那年轻官员进了门,也不理人,转动眼珠四下里瞧了瞧,径直往那张空置的办公桌前坐了。
含章殿三人组神色微有些古怪地瞧着她。
她倒是很自若,目光挨着在那三人脸上扫过,很精准地打了招呼:“云宽,羊孝升,还有花岩?”
那三人面面相觑。
还是云宽打头开口:“您怎么称呼?”
那人张开了嘴:“我叫——”
略微顿了一下,才说:“我叫朱胜,以后就是你们的同僚了。”
姓朱?
又生得这样美貌……
云宽跟羊孝升同时想到了定国公府。
而花岩不只是想到了定国公府,还想到了自己先前跟王文书一起在醉仙楼见到的,那自称朱厌的美貌女郎。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朱胜脸上的骨骼和轮廓,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些朱厌娘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