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怀疑陈离江此刻话语的真实性,毕竟他对这个弟弟在国外那些近乎无法无天的行径早有耳闻。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另一个问题:“他的病还没好你就带他来参加这种场合?!陈离江你疯了吧?!”
陈离江烦躁地揉着眉心,耐着性子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大:“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了!刚才在婚礼上你也看到了,他并没有发病!医生说过,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他需要逐步脱敏!
如果白羽在我身边,我绝对能保证他的安全!但现在他在莫承川手里!那个疯子会对他做什么?!谁能保证?!”
陈遇山沉默了片刻,看着弟弟那双充血通红的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妥协道:“是去白羽的房子,枫山路天水潭8号1102。”
“白羽哪来的房子?!”陈离江愕然。
陈遇山心虚地扭头看向窗外,他斟酌着用词,低声道:“是承川以前‘安置’白羽的地方。”
“以前……安置……”
陈离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白羽可能遭受过的一切在想象中疯狂滋生。他大口地喘息着,实在无法想象此刻的白羽正置身于何等可怕的无助与恐惧之中。
“我能进去吗?”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沙哑地问。
“恐怕不行。那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做得不错。”陈遇山如实回答。
“废物!那你给我滚下去!”陈离江的后槽牙碾了几遍,耐心彻底耗尽,直接开口赶人。
陈遇山何曾受过这种对待,一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反问:“凭什么?”
陈离江却没再浪费口舌,只是缓缓转过头,眼神又冷又暗,像是漆黑的枪口,看得人心里发慌。
“……我又没说我进不去。”陈遇山被那眼神盯得脊背发凉,一股莫名的胜负欲和被轻视的恼怒涌上心头,脱口而出。
“行。”陈离江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字,不再看他,紧紧抿着唇,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机屏幕上。
他盯着那个代表着白羽的红点正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稳定移动,重新将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辆飞速地窜出,留下一团翻滚的尾气喷在后方。
他在内心庆幸:幸好,激将法有用。
车速快得周围的建筑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陈离江心急如焚,像是要和车轮一样擦出火星子。
定位在进入某个区域后变得不再精确,只能显示大概范围。幸而有陈遇山这个“人形通行证”和活地图在旁边,兄弟二人凭借着天生的默契,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白羽带回来。”陈离江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一栋楼下,声音冷硬。他迅速下车,从后备箱的工具箱里拎出一把大号羊角锤,转身就朝着电梯间冲去。
陈遇山立刻愤愤地解开安全带,用力摔上车门。
“没有我的房卡你连电梯都激活不了!”他快步跟上,竟有些些许的担忧,当然也可能是不甘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