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后悔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马粪、炊烟和汗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让人想当场去世。
桑九皱了皱眉，心想，这味儿可真地道，跟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电视剧里这边的街道干净整洁、空气清新，都是骗人的。
桑九皱了皱眉，一边嫌弃一边打量着这座赵国边境城镇，街道不宽，两旁的店铺大多是卖粮食、布匹、铁器的，偶尔有几家酒肆和客栈。
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行色匆匆的商贩和少数几个穿着体面的人，有人看到桑九和项少龙的服饰，还看了好几眼。
“先去弄两身衣裳你们换一下。”善柔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布庄，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
善柔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老赵，有衣裳吗？两个人。”善柔敲了敲柜台。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善柔一眼，又看了看项少龙和桑九，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翻出几套粗布麻衣。
“男的穿这个，女的穿这个，钱放桌上。”
善柔从怀里又掏出几个布币放在桌上，把衣裳扔给项少龙和桑九。
“换上，别在街上招摇。”
项少龙抱着粗布麻衣，布庄后面有个小院子，老头让他们在那里换衣裳，桑九也去了另一间屋子。
桑九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项少龙已经换好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腰上系着布带子，头发还没整理，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伙。
桑九看了他一眼，笑了：“还行，像个正经人了。”
“师叔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不像正经人吗？”
“你以前像外星人。”桑九不想说。
项少龙，嘿嘿，师叔这是在夸我与众不同。
善柔听不懂，她上下打量了桑九一眼，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倒是意外的合适，不是那种温婉的美，是那种利落的、不拖泥带水的好看。
“走吧。”善柔转身往外走。
三人走出布庄，重新回到主街上，换了衣服之后，果然没人盯着他们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