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的上空飘着几缕薄云，冬日的阳光透过魔法穹顶洒下来，在四张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盘旋着投递信件，带来各地的消息。
莱拉刚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一只熟悉的谷仓猫头鹰就俯冲下来，落在她面前——是父亲惯用的那只。墨绿色的信封，银色的火漆，福莱家族的纹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她拆开信，展开羊皮纸。
父亲的笔迹依然锋利如刀，内容却让她微微一怔：
“莱拉吾女：
近日古灵阁之事，想必你已知晓。所谓‘隐世家族’，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福莱家经商议决定：重新将金加隆入驻古灵阁。”
“无论那幕后之人是谁，目的何在，有一点可以确定——古灵阁短期内仍是巫师界唯一的金库。纯血家族可以质疑，可以观望，但终究无处可去。”
“此事你无需过问，专心学业即可。另，听闻你与马尔福家之子相处融洽，甚慰。”
“父字”
莱拉看着那封信，嘴角慢慢弯起。
然后，她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确实是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了然的、近乎愉悦的笑。
“无处可去。”
这四个字，精准地概括了纯血家族此刻的窘境。
她放下信纸，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吃早餐的斯莱特林们——德拉科皱着眉在看家信，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翻着报纸，潘西和达芙妮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场风波，对普通巫师家庭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那些只有几百加隆存款的普通巫师，就算古灵阁真的出问题，损失也有限。他们可以抱怨，可以恐慌，可以写信质问魔法部——但他们不需要做决定。
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纯血家族。
他们有数千万、甚至上亿的金加隆存在古灵阁。他们不可能像普通巫师那样，说取出来就取出来——那么多金加隆，取出来放哪儿？自己家的地窖？那安全吗？存在别的什么地方？哪有别的地方？
他们无处可去。
所以无论那个“隐世家族”是真是假，无论他们对古灵阁还有多少信任，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回去。
而福莱家，第一个做出了这个选择。
莱拉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父亲开了这个头，其他纯血必然会跟进。
因为福莱家在纯血圈子里的位置太特殊了。他们是出了名的“审慎”，从不站队，从不激进，却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最稳妥的选择。更重要的是，福莱是纯血中唯一愿意结交所谓“纯血叛徒”甚至麻瓜种的家族——这让那些在魔法界没有根基的普通巫师，对福莱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福莱做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福莱重新注资，就等于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莱拉把信折好，收入袍内袋。她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长桌上的同伴们。
“德拉科。”她开口。
德拉科正皱着眉看信，闻言抬起头。
“我父亲来信了。”莱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福莱家决定，重新将金加隆入驻古灵阁。”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德拉科手里的信纸顿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莱拉，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