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摇头：“他不在。”
“不在？”
“少爷已经出门了。”
“去了哪？”
“我是下人，怎么会得知主子的行踪呢？他或许今晚会回来，也或许不会，你要等待吗？”管家回答。
梵诺轻嗅空气。
他的鼻子能在空旷的户外辨别出数公里之外的气味，如果有人曾停留在某地，离开并不久，气味也可以被追踪出来，他就是因此找到了许荔妩。
虽然阿德勒家的豺狼气味讨厌得醒目，可今天偏偏是个该死的下雨天，雨水严重阻碍他的嗅觉，梵诺的鼻子在雨天会迟钝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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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帘的尽头，管家匆忙回到宅邸。
他打开浴室门，在浴缸边缘敲了敲，里面的人影深吸一口气，哗啦水花四溅，凯尔冒出头来，抹了把糊满脸的水珠。
“他走了吗？”
“他说会找个晴天来拜访。”
凯尔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听到这个消息吓的。
他从浴缸中站起：“管家，你帮我收拾行李，我明天……不，今晚就要离开五十九城！”
“您要去哪里呢？您的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等不及他同意了，再迟半步，他就只能见到儿子尸体了！”凯尔怒吼。
他从浴缸从跨出来，急匆匆裹上浴巾，语气急促：“总之，我会留一封信说明原委，在那之前，你先帮我准备一辆车，要最好的、跑得最快的那种。”
“我倒是乐意为您效劳……但是您忘记了吗？现在五十九城还在封锁状态，最快也要等下周才会开城。”
凯尔大叫了一声操，他把这茬忘记了！
“那你把车就藏在城门附近，越近越好，我要保证开城的第一时间，我就要开上它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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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班的侍应系着围裙出来，朝着荔妩喊了一声：“嘿，你可以回家了！”
“好的，辛苦你。”荔妩走到后台更衣室，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时望着窗外的天气有些发愁。
骤雨疾风，雨线密集成串，在台阶上溅开，像一朵朵透明的烟花。
她出门忘记了带伞，这种天气若是冒着雨回去，浑身湿透只是最轻的下场，若是发起了高烧，耽搁了下周出城的行程可不好，再者末日中的药物可是很贵的，她那点积蓄很难消耗得起。
她只好在窗边坐下，裹上了自己的棉服望着雨帘发呆，希望能尽快雨停。
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很自然就想起梵诺。
他现在在家吗？不会也在外面，遇到这样的大雨了吧？
她知道梵诺有工作，他偶尔会外出，回来时会带着城内少见的水果和肉类，不过他从没主动说过自己的工作，荔妩也没问过。
便在这时，她看见一道人影，撑着雨伞从雾茫茫的水汽中来。
“莉芙，你男朋友来接你！”萝拉叫道。
直到近了，她才确认，是梵诺。
梵诺之前也来接过她，被萝拉看见，缠着她问两人什么关系。
男朋友？
荔妩可没那么说过，只不过她的所有辩解都会被女侍应们曲解，大家对她的解释只发出暧昧的哄笑。
她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