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办公室,属于他的座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是个成年男性,五官阴柔到堪称漂亮,双手交叉,搭着尖尖的下巴。
虽然他在微笑,但与他对视会让你感觉像在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对视。
“我是厄索斯,厄索斯·瓦伦泰因,目前在参议院担任幕僚。”
“厄索斯阁下!”总督扬起热情而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跨到厄索斯面前,捧起他的左手,行了一个吻手礼。
那肥腻的嘴唇挨到手背皮肤的刹那,厄索斯眉心克制地抽动了两下,很想把那块皮肤的鳞给褪了。
“我仰慕参议院院长佩里·瓦伦泰因阁下已久,今天能亲眼见到他的孙子,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为了维持亲民形象,厄索斯克制着把他一脚踹飞的冲动,把手背从那双油腻的嘴唇下抽出。
“实际上,我来五十九城是身负着秘密使命,但苦于毫无线索。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厄索斯淡淡微笑。
“当然当然,阿德勒家族早已向瓦伦泰因献上忠诚!您拥有我的全部支持!”
这个时候他听到门外似乎有一些异动,有儿子凯尔·阿德勒的声音,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凯尔被宠坏了,总是不分缘由地闯入办公室,现在却不是他能任性的时间!
厄索斯从文件中夹出两张照片,在办公桌上排开。
照片上是同一个年轻人。
显而易见的偷拍视角,摄像头藏在黑刺李树的纯白花丛下,拍摄着那男人漆黑如夜的发丝,冰蓝漠然的双眸,威慑司的纯黑色制服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体,容貌俊美,但有些过分年轻。
第二张照片像素则有些模糊,来自战场上的无人机,还是那个年轻人,他坐在畸变种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半边白净的脸颊沾染着血迹,颊肉微鼓,正在吃糖,两把银色长剑没入尸堆里,在脚下交叉。
“你见过这个人吗?”
厄索斯问,并抬眸盯着他的神色。
德米安立即表忠诚,仿佛谁敢对着厄索斯乱叫,他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咬:“这难道是您的仇人?放心,就算掘地三尺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其实他不敢轻易动威慑司的人,顶多报个信什么的,不过升官的秘诀就是在上司面前说的比做的好听,而德米安深谙此道。
厄索斯似笑非笑:“这确实是我的仇人,不过他在执行秘密任务,可能会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能确定梵确实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否则眼前的蠢货装也装不出这种大言不惭的样子。
好消息是阿德勒家族没有在这段时间趁乱投靠索伦格尔,坏消息是秘钥的线索又断了。
西伯恩曾向安全司总司递了一封密函,当时的密函落在了瑞安·索伦格尔手上。因为这封密函的内容,梵从熔铁城消失了数月。
密函早就被销毁了,这是当然。
索伦格尔做事不留余地,但西伯恩家族却是看利益站队的中立派。
很快瓦伦泰因也得知了密函的内容,得知了那处位于西伯利亚森林深处的实验基地。
以太不会毫无缘故复苏,梵确实从那个地狱里带出了秘钥。
在找到秘钥之前,他必须先找到梵。
厄索斯又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内容却不是人物,而是两把交叉的银色长剑。
质地是某种森寒的金属,剑锋却很钝,且无法反射出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