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对荔妩积怨已久,荔妩又何尝不是。
从她对埃里克不留情面的羞辱,到那个雪夜谎传情报,让荔妩在独自一人面对了精神不正常的凯尔出来后,又面临了空荡荡人走茶凉的前厅。
她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按在椅子上,捡起那捆缚她的塑胶带,把塞拉捆了起来。
荔妩夺过她的小刀,正要威胁几番,塞拉已经将情报一骨碌抖落出来。
“厄索斯大人是来自熔铁城火种家族的继承人,你、你敢伤害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男人提到了梵。说什么“梵的东西最终都会属于他”。
两个人认识,并且是竞争对手。联想到他的气质,荔妩已经猜出他的家族。
塞拉见她没动静,睁开眼,趾高气昂道:“你要识相点就快点滚,厄索斯大人很快就要回来了,他回来你就没跑掉的机会了!”
荔妩笑了一下。
脸上的巴掌印和额头的大包还在隐隐作痛。塞拉现在很怕她笑了,尤其是这种看不出情绪的笑。
荔妩也不想一眼看穿她,可是没办法,塞拉太好懂了。
如果厄索斯真的很快会回来,她一定会想法设法拖住自己。可正因为他不会,塞拉才会色厉内荏地让荔妩快点滚。
她这么一说,荔妩反而不着急了,只用指腹轻擦了一下刀锋,还算锋锐。
下一秒,这刀锋就贴到了塞拉漂亮的脸颊上,仅是贴上,她就已经发出了高亢的惨叫,仿佛荔妩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厄索斯怎么会知道两天之后会有畸变种袭城?”
算上她在这里被关的时间,只剩下一天半不到了。刚好是解封的时间。
“他、他说会有,就是会有!”塞拉表现出了毫不犹豫的信任。
荔妩发现从她嘴里撬不出什么情报了,她知晓的也很少。
她把塞拉的手套脱下来,塞进她口中,以免她大声喊叫。想了想,又拿了下来。
塞拉用梨花带雨中又夹杂几分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你真的和梵·索伦格尔交往过?”荔妩轻声问。
从前她并不在乎这些传闻,可自从得知梵诺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意。
塞拉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回应:“当、当然……”
“你们上过床吗?”荔妩又问。
“当然!”这回塞拉的回应恶狠狠多了。
“所以,你也看见过他腰上的那颗痣?”
“我看过啊。红色的,是吧?腰肋下方……”塞拉挑衅地说。
荔妩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塞拉以为她在哭,为自己的语言刺伤了她而感到扳回一局。
直到无法抑制的笑声从她指缝中传出。
她为什么要笑呢?那笑声让塞拉觉得渗人了。
“让我告诉你吧?”
荔妩凑近了她耳边,声音很轻很轻,像情人的呓语,却令塞拉如坠冰窟。
“梵的腰上没有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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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废弃库房,天色已将近薄暮。
也不知那男人到底把车开到了多远的地方,荔妩走了许久才看见人烟。
行人避着她走,只有几个胆子大的愿意为她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