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空就抬手,将手里的信放在言辞冷硬的艾之后,叠了起来。
伸长脖子去看的艾扑了个空,但又忧心忡忡,望着空将叠好的信交给旁边的希,眼巴巴的表情让希摸了摸后脑勺,轻咳一声。
然而他刚刚咳嗽,不等说出“艾大人可以过目吗”的话,就被掀了掀眼皮的空打断:
“你病了?病了让别人去送。”
“……属下没病,这就去送。”
给了艾一个爱莫能助的视线,希立刻行礼,站起身后,拿着信一眼没看地走了出去。
在希离开后,艾终于忍不住转头道:“空,我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我的第一封信写的语气就很不客气。”
艾在写第一封认罪书的时候,可是没有表达半分歉意的。
直到看到空也要写的时候,艾才后了悔。
毕竟,自己就算言辞再冷硬——
绝无可能比得上空半分。
*
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信,咲良始终没有说话,火影办公室内此时也安静无比。
而到了现在,办公室内的人,也不止鹿久一个人了。
收到了消息的水门和日足等人赶来,本来就在隔壁的富岳却是姗姗来迟。
不是他有什么意见,原因很简单,单纯的太忙了。
当宇智波内的事务不只是和村子里的矛盾问题,富岳作为族长的工作,与作为火影顾问之间的工作,就不再重合了。
他终于回到了这两种身份应有的强度。
因此,迅速处理完手上的急事,想到刚刚鹿久严肃的话语,富岳毫不迟疑地快步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然而,他敲门后走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肃杀的气氛。
“……”富岳一言不发,安静地走进来,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汇聚在站在中央的桌后的咲良身上。
原因显而易见,屋内所有的肃杀——都是咲良一个人产生的。
不过,富岳还是瞥了一眼往常总是和自己一样作为族长站在一起、现在自己站到了火影顾问的位置上,所以两个人有了一段距离的日向日足的方向。
在他的视野中,作为受害者的日向日足,本该带有比火影大人更大的愤怒,此时却无比平静。
……不,与其说是愤怒和平静,倒不如说,此时的日足正定定地看着咲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要劝后者冷静才对。
富岳神情复杂地收回了视线。
但当他回想起,在止水和鼬叛逃的时候,自己在内心对鼬的离去感到痛苦难过之后,到达火影办公室时,率先说出来的不是控诉,而是劝说的情形,忍不住无声地苦笑。
毕竟无论谁发生了什么难以度过的难关,他们总能在抵达火影办公室时,看到一个比他们还难过、或者比他们还专注于解决难题的身影。
……面对这样的咲良,没有人、不对,应该是没有木叶忍者,能表达出怨怼来。
因此,在站定之后,富岳也将逡巡的视线收了回来,和屋内的所有人一样,将视线集中、汇聚在了站在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呼。”
直到,一阵叹息声响起,众人紧绷的表情和内心才放松了几分。
迎着所有人的注视,低头看信件的咲良抬起头来,脸上神情看不见、眼底似乎带着些许疲惫。
不远处的富岳扫了一眼,只在咲良手中的信件看见零星几个字。
回想起刚刚咲良长久的沉默,他忍不住内心慨叹:
空做了五代目雷影、成功将原本的冲突转化为木叶一旦继续追究,就会引发忍界大战的局面。
无他,其他忍村正盯着木叶、而且在四代目雷影因罪卸职的前提下,木叶方占的理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坚固。
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咲良刚刚才会沉默那么久——
“很难看吧,火影大人。”
站在富岳身边的鹿久骤然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