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一下,问她:“你觉得呢?”
“厄索斯大人,咱们杀了她吧?”
塞拉本来早就看荔妩不顺眼了,现在荔妩如此弱势,落进他们手中,断然没有给她好果子吃的道理。
“她知道得太多了,咱们车上的谈话都被她偷听去了!”
厄索斯绕着她踱步,那打量的目光令荔妩的脊背一阵阵发寒。
他本来有更加保险的计划,不过这女人自己撞上门来,留着她当做威胁梵的后手也不错。
“不要。”厄索斯却笑了起来,他的手掌撑在她的椅背上,语气轻扬,“她是梵的东西,梵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而且——终究也是会属于我的。”
塞拉没在酒馆遇见过梵,很巧合地每次都错过,只是听说过她有个如胶似漆的男友。
她闻言道:“厄索斯,你误会了。这个女人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她连熔铁城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是梵的东西?”
“不对,我见过的。她是真正属于梵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脸蛋,抬起看了看,话语却是对塞拉说,“和你这样的假货不一样。”
体贴的语气,内容却十分刺骨。塞拉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敲打,脸色刷的惨白。
厄索斯出于寂寞和消遣来找她,因为在这五十九城,她是唯一能让他想起首都明媚春天的存在。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介怀她之前在首都散播的谣言。
用梵自抬身价,却最终导致了对厄索斯的欺骗。
她顿时紧紧咬住下唇,一句话不敢多说。
荔妩却迎来了拷问。
那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来:“你觉得,我和梵,谁更好?”
荔妩不说话。
其一她根本不认识他,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从塞拉口中知道了一个名字而已。其二她觉得这种比较无疑是拉低了梵的档次。
……他是最好的小狼。荔妩绝望地发现,即便是梵真实身份暴露的现在,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去讨厌他。
她不讨厌他。她只是恨他。
恨到牙关渗血,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
可再细究内心的深处,那汩汩流出恨的地方,她所真正在意、憎恨的内容,她会感到可怕——感到自己很可怕。
她不说话,厄索斯只是微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顺势用手指捻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
“塞拉,看住她。”
-
厄索斯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屋子里的气压似乎都轻松了不少,荔妩才有心思打量起她被幽囚的这个地方。
是一间废弃的库房,落了灰尘,可见很久没有人烟。环境寂静,只有潺潺流水声,可推断远离市郊,大声呼救也不现实。
那个男人选址的时候很谨慎,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虽然环境破旧,但塞拉可不亏待自己。
她去车里抽了折叠椅出来,又从小冰柜里拿了一瓶冷藏的红酒。
一边喝着酒,一边虎视眈眈盯着荔妩,把厄索斯交给她的任务贯彻到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