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来的人是蒋婧,梁梦芋守在她身边,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肯定不行了。”
祁宁序本仍镇定坐在中间,懒懒用手撑着额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直到下一秒,他才有了波澜。
“蒋婧用自己生命和舞蹈生涯发誓,举报梁梦芋是推她的凶手。”
*
如此盛大的一天,彰显着整个宁大的软实力,又有祁宁序在场目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让人看笑话,校长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搞的,迎新晚会不是针对校内同学吗?蒋婧学籍都没了为什么会表演节目?”
“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她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是梁梦芋推的蒋婧?”
接连几个问题,但对面的同学都默默低头一个都没回。目击
校长侧眼见祁宁序关注的眼神,哽住,不能让祁总看笑话,只能忍住发脾气,重新笑:“祁总,让您见笑了。”
祁宁序余光瞥见身后频频向外看的潘辉越:“没事,你先忙。”
“不不不,祁总,只是小事而已,一会儿我们合了影之后我照常送您上车再去处理,辛苦您屈尊莅临我校。”
“不用,”祁宁序站起身,系上西装扣子,命令,“我和你们一起处理。”
“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宁序突然有兴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校长不可能拒绝,于是吩咐活动结束后让梁梦芋来校长办公室。
梁梦芋是和新闻社的社长一起来的办公室。
和几个月前来的一样,一样的构造,一样的宽阔,一样的设计。
甚至连……主座椅上的人都是一样的,还是祁宁序。
尽管只是懒懒坐着,但周遭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像是一座无法攀登的磅礴高山,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大衣脱去,一身黑色西装,像个审判者。
和他对视的一眼,梁梦芋吓到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社长顺手扶住。
她道谢,却笑不出来。
祁宁序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他在,一切原本预料因素,都可能会被他打破。
他一定会发现破绽,但说与不说,站哪边,看心情。
只是就梁梦芋和他的关系,梁梦芋估计他不会站她这一边。
手心不由得出了汗,她摸口袋的时候擦了擦,祈祷祁宁序今天只做一个看热闹的中立者。
她乖巧叫了一圈领导,随后低头沉默。
梁梦芋是几年来的贫困建档户,父母离世,城市户口迁回农村,姨母供养,还有一个有心脏病的弟弟,身上背了一堆债不说,毕业后还要还助学贷款。
她披头散发,矮小瘦弱,因检查后台电子设备一直在忙,嘴唇营养不良发白,眼神不敢对视。
配上她天生的外形,胆怯,自卑,贫穷,但又坚韧的形象,贯穿了在场每一个人。
话到嘴边,领导又放轻了语气,询问:“小梁,蒋婧说是你推的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梁梦芋猛地抬头,眼里堆满了泪水,眼眶发红,衬得脸更加苍白。
她哆哆嗦嗦的:“小婧说是我推的她吗?”
她露出一个惨白的笑,眼泪滑下来:“就是我,就是我推的。”
没想到她承认的干脆,话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沉默,只听到空调声。
校长不解,像批评自家孩子一样:“你为什么要犯傻事呢?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这是犯法你知道吗?前途不要了?”
梁梦芋静静听着,咬唇:“我就是……就是……就是嫉妒她,然后不小心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