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是啊，都半大小伙子了。
“他……。”她想解释，想说许焰不让别人碰，想说这孩子受过创伤。
但李琛没让她说完。
“够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他是个大男孩了。”
那天晚上，李璨第一次没进浴室。
她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水声哗哗，听见许焰小声叫她：“姐姐？”
她咬住嘴唇，忍着没应。
水声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出事了，正准备推门进去时，门开了。
许焰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从那天起，许焰学会了自己洗澡。
…………
现在，姐姐回来了。
虽然晚了点。
但没关系，姐姐回来了。
这是许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之后的许焰，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照旧温书到很晚，台灯的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亮到深夜。照旧模拟考第一名，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光荣榜上，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给同学讲题，是老师眼中最完美的学生。
但在学校里，周雨薇能感觉到他的不同。
以前的许焰也会笑……礼貌的，温和的，像戴着一副精心雕琢的面具。
笑意只在唇角，不会抵达眼底。他帮人讲题时耐心细致，但总隔着一段距离，看得见，摸不着。
可现在，他的笑容变了。
那天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讲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许焰突然低下头笑了。
不是笑出声的那种，只是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亮晶晶的。
那笑容从眼角漾开，一直漾到整张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周雨薇看呆了。
下课铃响之后，她鼓起勇气走过去：班长，最近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许焰抬起头看她。他手里转着笔，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着圈。
他又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毫不掩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