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焕然一新,陈芝华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灰尘。
回屋换上没舍得穿的新衣裳,听到询问“做席面的叶姑娘是这家吧?”陈芝华赶忙跑出去,“是这家。”
循声看过去,来了六辆大车。
陈芝华呼吸一顿,想起什么回头找院里的叶经年,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只有一桌?”
叶经年:“他跟我说最多八个人啊。”
陈芝华无法反驳,“——算上咱家呢?快去胡婶家借张饭桌!”
叶经年:“咱家啥样人家不清楚啊?”
“不能因为人家清楚咱啥也不做。这些不是你教我的?礼多人不怪!”陈芝华又催一句,就赶忙迎上去。
官媒去过西市买菜,看到陈芝华惊了,“陈娘子?叶姑娘是你妹妹啊?”
陈芝华瞧着眼熟,但没啥印象,不过也无妨,“我小姑子。没想到是您啊。快请进!”
商议婚期合着他们早已知晓?
在路边的村民们很是好奇,问陈芝华这些人找年丫头啥事。
陈芝华喜不自胜:“前些日子不是还问年丫头啥时候定亲?人到跟前了,还没看出来呢?”
众人吃惊:“啥时候的事?你嘴真严实。”
说话间忙不迭起身,看到驾车的人下来,指着树下道:“放这里,这里,这里没有太阳,不晒。”
胡婶子出来看到几辆车,再看看陈芝华满眼笑意,瞬间反应过来,“这个门外都可以。”
驾车的人把车放到胡婶子门外一辆。
隔壁嫂子也出来说她门外可以,不用担心碰到菜,秋天的菜都老了。
不到一炷香,叶经年定亲,来了好多大车的消息传遍叶家村。
叶家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看热闹。
程家一众很是不好意思,陈芝华再次请他们屋里歇息。
叶经年在厨房盛热水,闻言出来,陈芝华一把把她推进去:“家里长辈都在,你出来做什么?”余光瞥到媒婆走近,把叶经年的身体转向灶台,陈芝华指着正堂,“请进,请进。”
官媒左右一看,脸盆明亮,院中干净,满意地直点头。
程县令的伯父走到叶父跟前,笑呵呵道:“这位是亲家翁吧?我是景瞻的伯父。”
叶父性子懦弱,又因此事突然,他跟做梦似的,闻言只知道点头。
三阿翁和村长等人进来,提醒叶父快请人进去。村长又说他是叶家村的村长,转向三阿翁说他是叶家长辈,算是叶父的叔父。
程伯父道一声“叔父”,三阿翁惊得连声说:“使不得。坐,屋里坐!”
程县令的几个叔伯兄弟进屋。叶经年听到脚步声本能回头,看到他惊了一下,下意识向他身后看去。
程衣笑嘻嘻地说:“我家公子没过来。还没成亲,他哪能登门。我特意跟学堂请一天假,帮他送聘礼。”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叶小妞勾头打量他。
程衣余光瞥到,转向她,“还记得我吗?”
“你是小乙哥。我听大妞姐说过。我也见过你,你给我送笔墨。”叶小妞起身让出她的小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