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娥不想抱怨,毕竟前些日子家里没啥钱,她和丈夫回去改善伙食,也没被爹娘撵出来。
“要是嫌弃,以后逢年过节再过去,旁的时候不去便是。”
叶二哥:“你都这样想了,还不睡?”
金素娥决定下来,心里踏实了,“睡!”
翌日清晨,叶家兄弟做饭时,叶二哥趁机给岳母切一块猪脸肉。
叶经年进来打热水洗漱,不经意间瞥到二哥下刀,“这一块留着咱们自己吃。再切一块,多切点。”
叶二哥看着案板上的肉足足有他巴掌大,“不少了吧?”
“这是没什么油的猪头肉啊。”
叶经年夺走大刀比划一下,“切这些。馋了再买便是。这么大一个才三十文,还没两斤五花肉贵。”
经妹妹一说,叶二哥也觉得他有点小家子气。
叶经年看向大哥,“要是想吃过两日再买一个。再往后可能一日贵过一日。”
只因祭祀的多起来,猪头紧俏,价钱自然会跟着上涨。
叶大哥笑着摇头:“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好的,也不是很馋。”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叶经年就端着水出去。
饭后,金素娥挎着小篮和叶二哥回娘家。
从娘家所在的村子东北方经过,金素娥特意停一下,没有看到那个“大痦子”。以防被有心人看出一二,金素娥也没敢问村子里的人“大痦子”去哪儿了。
到了娘家,叶二哥同大舅哥话家常,金素娥随她娘去厨房,她才说起村子东北边住个“大痦子”,又说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人。
语气很寻常,金母顺嘴搭一句,拿出篮子里的猪头肉,至少有一斤,“你婆婆怎么这么舍得?”
金素娥心想说,看吧,少了抱怨,多了也忍不住嘲讽。
“我婆婆那人心软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母点头:“是好面子!牛被牵走都不敢要回来。先前你还说没法子。你小姑子怎么就有法子?”
金素娥很想叹气,“人家在外面闯荡多年,见得多肯定比我们懂。”
“听说你们还去乡里给人做席面?”
金母把肉放到案板上,满脸好奇地看着闺女。
金素娥心中一惊,慢慢道:“是有这事。还去了两次。不过,我们就是给我小姑子打下手。像什么酸甜口的排骨和鱼,咱以前都没吃过哪会做啊。”
金母:“听说你小姑子一顿饭几百文,给你多少?”
金素娥:“不多。因为我公婆手里没钱,小姑子就把钱给他们买米面油盐。过几天还要进城,说买几斤盐腌菜。”
金母算算一家八口的粮食和油盐,而席面这种事也不是天天有,估计叶经年赚的钱也只够全家吃好。
因此金母没有继续问,而是提醒金素娥把钱藏好。
金素娥:“我知道。你说过,指望婆婆,墙倒屋塌。”
金母一看她以前说的话女儿确实有听进去,再看到那块猪头肉,心里愈发高兴,难得没有继续夹枪带棒嘲讽亲家。
午后,金素娥以家中有事为由早早回去。
端的怕她娘闲下来又唠唠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