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把点心转向叶经年:“听说这个来自江南,但不像水乡的点心甜得齁心。”
叶经年看过去,险些失态,竟然是红枣里头夹糯米团。
这不就是“心太软”吗。
据她所知,前世这个点心确实来自南方。
原来古时候就有了啊。
叶经年看着亲切的点心忽然觉得她不曾穿越,只是换个地方生活罢了。好比前世离家几千里久居他乡的游子。
程县令注意到叶经年的样子,庆幸缠着她出来。否则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她再次动容啊。
程县令给程衣使个眼色,程衣悄悄退出去叫掌柜的再准备一份红枣糯米,饭后打包带走。
程衣也没有上楼,而是慢慢悠悠前往学堂,等到吕以安出来,他就领着小孩前往西市用饭。
席间,叶经年没有发现因为“心太软”的出现,她对程县令和颜悦色许多。
程县令留意到这一点,决定有机会再找她出来。
考虑到吕以安下午要去学堂,饭毕几人也没在酒楼逗留。稍稍歇息,程衣出去租车,三人先把小孩送去学堂。
程县令看到叶经年下来便不再上车,他示意程衣付钱,走路送叶经年回家。
叶经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只是几步路而已。”
“饭后消食。”程县令的借口信手拈来。
叶经年因为那道“心太软”不由得心软,说不出“滚”字,只能任由他跟到家门外。
程县令见好就收,看着她进去便同程衣返回县衙。
叶经年才把打包回来的两道点心和两份荤菜放到厨房就听见有人敲门。
此人上午来过一回。得知叶经年被人请走,联想到以前听说过叶经年很忙,便认为她十分繁忙。
他见着叶经年就说:“叶姑娘,可算见到你。”
叶经年看出他神色焦急,就没好意思装腔作势,“是找我做席面?很急吗?”
来人连连点头:“九月初八,我们家姑娘的回门宴。那日姑娘的叔伯兄弟和姨母姑母都会过来。大抵需要十六桌。离初八只剩几日,姑娘来得及吗?”
来人五十岁左右,看衣着像是城里的富户,但他说出“姑娘”二字,叶经年断定他是管家。
以她过往经历,回门宴多是小办。这种情况下还能办十几桌,说明是大户人家。
不过无论小门小户,还是高门贵族,叶经年都是主打一个以诚待人。
“我来得及啊。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无论十六桌改成两场,还是一场,费用都一样。”
管家:“听刘家姑娘说过。”
“刘家?”叶经年感觉耳熟,“是不是前些日子参加过一场蟹宴的刘家姑娘?”
管家点头:“对!那日我们家姑娘也在。叶姑娘见过我们家姑娘?”
叶经年:“应当见过。那日花团锦簇,我都看花眼了。记不清谁是谁。只知道一个赛一个好看。”
管家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真会说。您看何时定菜单?”
叶经年看看日头:“明日吧。今日在西市酒楼尝了两个点心,我想晚上试一下,若是成了,明日写在菜单上。”
事关自家姑娘,管家不敢不上心,“冒昧问一句,哪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