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手炉,叶经年感觉浑身舒服,不禁轻叹。
意识到她在干什么,叶经年正襟危坐,面色不善地看向程县令,容不得他信口雌黄。
程县令看着她装腔作势,心底暗笑,以往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啊。
“此事我也是听陆行说的。”
叶经年点点头证明她听见了,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叮的一声,像是筝声传来。
叶经年不由得转向房门,试图看看谁在演奏,但她转过头来才意识到房门紧闭。
“不是此处。丹阳郡王的这家酒楼以美食著称,无需艺伎揽客。”程县令说说话间忽然想起,以前他曾不止一次担心,叶经年若是知道他同旁人饮酒作乐,会提着擀面杖打他。
有一回仵作怎么说来着,是不是叶经年并不介意。
程县令此刻很想知道她的态度,“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对面胡姬酒肆传来的。”
叶经年满眼好奇,很想打开窗向对面看去。
程县令心说,不会被仵作言中了吧。
“听着不止琴声,应当是给跳舞的胡姬伴奏。”
叶经年好奇:“大人好像很了解?”
这个时刻不能胡扯啊。
程县令规规矩矩地表示他也是听陆行说的。
“大人不曾去过?”叶经年又问。
程县令有种预感无论他怎么回答,叶经年都不会很满意,既如此,何不把选择权交给她呢。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好奇?”程县令用说笑的语气道,“反正我还没点菜。掌柜的也不敢同我计较。年姑娘若是感兴趣,咱们不妨过去看看?”
叶经年下意识点头。
程县令呼吸一顿。
饶是已经猜到她可能被仵作说中了,也没想到她如此果断,竟然毫不犹豫!
叶经年又摇摇头。
程县令奇怪:“我带钱了。”
叶经年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钱的事。”
这些日子常来西市,叶经年见过胡姬,个顶个的美艳。可惜一直没好意思凑近打量。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她没理由拒绝。
“阿大、以安和大妞啊。”
带着小孩出入风月场所,她脑子坏掉了啊。
程县令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哑然失笑:“胡姬酒肆并非风月楼。只是伺候的人从小子换成胡姬。寻花觅柳之地也不在街上。”
叶经年放心下来,意识到什么:“大人好像很了解?”
程县令心说,难得你还知道在意这一点。
“我是长安县令。莫说西市有多少家酒楼花楼,就是有多少家铺子,我也一清二楚。”
叶经年有点尴尬,“一时忘了。”
程县令:“所以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