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点头:“冬天地里没活,回来也没事。虽然在酒楼辛苦,但吃得好。剩菜剩饭都跟咱们过年一样。”
三阿翁方才还担心十一岁的小子第一次离家会不会想家。
闻言觉得那小子不会。
兴许休沐日都不想回来。
三阿翁想起一件事,“说年后有月钱。但没说多少。我怕人家误会也没敢问。”
叶父忍不住说没有月钱也行。
三阿翁想想他侄孙的饭量,也觉得一文不给也是他们家占了大便宜,“回头我得跟大哥和侄子说一声,不能问给多少。省得那孩子藏不住,回头跟师父一说,人家再误会。”
说起这事,三阿翁就打心眼里高兴。
就像叶经年所说,没学成也无妨,十年后二十一岁从酒楼出来,到西市酒楼一说他在皇家酒楼呆过,肯定能当个掌柜。
三阿翁又再次向叶经年道谢。
叶经年:“我就随口一说。这事能办成还是因为您会办事。换成旁人,一听要按手印,或者说年前没有月钱,肯定带着孩子就走。”
陶三娘总感觉闺女说的人是她。
不想上赶着给自己添堵,陶三娘没敢问。
三阿翁被叶经年夸得跟吃了蜜似的。
叶经年:“阿翁,你也得提醒他,万万不可动酒楼里的物品。除非掌柜的或者师父明明白白地说出送他。”
三阿翁只记得高兴,忘记叮嘱那小子,便说明天他再进城。
叶经年:“十来岁的小子突然没了,过几天就会被村里人发现。到时候定会有人叫你把他们家小子送进去。这事你不能应。师父或者管事的会觉得前几日看你们可怜把小子收下,你又送来一个,你当这里是救济院啊。”
三阿翁没想到这一点,顿时急了,“我得回去。”
从叶家出来就直奔他大哥和侄子家。
陶三娘试着问:“多两个人打下手厨子不是轻松些吗?”
叶经年:“不用操心啊?要是他们切到手,或者被火和开水烫伤,又该如何是好?”
陶三娘被问住。
叶父提醒,三叔明事理,不会找酒楼大闹。旁人可不一定。
叶经年撇向她母亲:“人和人还是有差别的。胡婶子帮我找活没想过要好处。换成你弟,肯定先说,我给你找个活,五百文,你打算给我多少。”
陶三娘气得胸口闷疼。
叶父是无语又想笑。
他们家这个当家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些窝囊气。
叶父佯怒:“少说两句!去叫小妞回来吃饭!”
叶经年神色轻松挂着浅笑出去。
陶三娘抱怨:“我看她是想气死我。”
叶父:“不会的。她是心里有气。大妹和你弟以前在咱家吃的用的都是她师父的钱买的。她肯定猜到了。你就让让她吧。”
陶三娘气得瞪一眼叶父,嫌他没出息。
叶父习惯了,心里没有一点气恼,又哄她去堂屋歇着。
看着二老回堂屋,叶二哥嘀咕:“咱娘还天天嫌弃咱爹。换个人,两口子得天天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