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话又把她娘干无语了。
叶经年瞥到头发炸毛的小侄女跟金毛狮王似的,“你又怎么了?”
叶大哥解释,晌午给她洗了头发,方才帮她刮虱子。
叶经年在此间十多年,见多了有虱子的小孩,闻言毫不意外,“刮什么啊。给她剃光头。正好天热也长出来了。”
陶三娘瞪一眼她。
叶小妞吓得捂住脑袋满脸惊恐。
叶经年笑着问:“叶小妞,我给你买两个毛茸茸的帽子,你要不要剃头戴帽啊?天黑前告诉我,我再送两个手衣。明天告诉我可就没有了。”
叶小妞二话不说,回屋抱着剪刀送到小姑手中。
叶经年没给小孩剪过发,就把剪刀交给大嫂。
陈芝华眉头微蹙:“她是个女娃啊。”
叶经年:“那就等着你闺女的血被虱子吸干吧。”
叶小妞吓得扁扁嘴要哭。
陈芝华赶忙接过剪刀,“你姑有意吓你啊。”
可惜叶小妞不信呐。
陈芝华只能把她的头发给剪了。
翌日上午,叶经年进城,给小侄女买两个毡帽和一副手套。里面毛茸茸的,外面是皮子的,看着华贵又暖和。其实是羊毛和兔毛做的,不是很贵。叶经年连做几个席面赚的钱甚至还有剩余。
叶经年又买一些日用品,比如牙刷和牙粉,又买一斤猪腿肉,用枯黄的荷叶纸包着,全扔到背后的背篓里。
走到肉行尽头,叶经年先左右看看,确定没有看到官袍,她长舒一口气。
就说啊,哪有可能次次都遇到凶杀案啊。
“叶姑娘?看什么呢?”
叶经年打个哆嗦,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不是吧?
他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叶经年转过身去,身后的男子正是程县尉。
今日的程县尉身披大氅,终于像个富贵窝里出来的公子哥。
程县尉身侧还有两名随从,看着很是眼熟。叶经年多看一眼,想起来了,程县尉给她送百文那次这二位也在。
叶经年意识到程县尉可能出来闲逛,并非出公差,顿时放心下来,“您怎么在这里?”
程县尉向不远处看去,“那边有家酒楼。我去那里。”
看看叶经年身后的背篓,又向左右看看,没有叶家村的人,也不见她兄嫂,“你一个人啊?”
叶经年点头:“青天白日没有危险。大嫂和二嫂的衣裳不如我的厚实暖和,就没叫她们陪我。”
程县尉也觉得今日的风很凉。
要不是好友三催四请,母亲又念念叨叨,他也不想出来,“买肉还是买菜?重不重?”
两个随从不禁互看一下。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叶经年心说,就是随口一问。
寻常人碰见也是这么客套。
不懂人情世故的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