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附和:“对,对!万一打起来,你过去只能帮倒忙。”想起什么,转向长子,“你和——”
叶经年打断:“我先去。有事再喊你们。人多嘴杂更容易出事。”
说话间,叶经年朝北边正房走去。
院里并排放的两张酒桌离正房不远,一东一西,中间空出两人宽的过道。
此刻宾客都围在东边,堪称里三层外三层。
叶经年转了半圈挤不进去,注意到西边有个赵家女仆,便朝她走去,低声问:“怎么回事?”
赵家女仆一脸晦气地说:“不知道说什么说岔了,我们家老爷过去拉开他俩,手肘不小心碰到钱麻子,钱麻子竟然趁机倒地不起想讹人。早知道就不该叫他进来!”
叶经年初来乍到不认识钱麻子,也没听家人提过,但看女仆的样子,估计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无赖!
叶经年踮起脚,目光越过围成圈的人墙,看到地上躺着一人,有四十岁,身着葛衣,没有补丁,应该没到穷得吃不上的地步。
这是闹哪一出啊。
如果女仆所言不假,那个叫钱麻子的最多摔晕过去。
显然赵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以至于气得大声呵斥,“钱麻子!再不起来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钱麻子”仍然一动不动。
不知谁说一句,“看脸色好像真死了。”
看热闹的宾客吓得慌忙后退,叶经年被撞一下,赵家仆人本能扶她一下。叶经年道声谢,耳边传来一句“咋可能轻轻一碰就死了?不会是菜有毒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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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做到十二点更新!
含血喷人可见来人比官府的杀伤力还要……
叶经年寻声朝南看去,说话之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
面容慈和,花白的头发挽成低矮的小髻,罩着深色包髻,身着褐色上衣和皂色细棉布裙,宽大的衣袖上没有一块补丁,甚至看不出磨损。
可惜是个含血喷人的老虔婆!
叶经年暗骂一句,便抬高声音问:“你没吃?”
即将被老虔婆带偏的宾客瞬间回过神来。
包括赵老爷子。
叶经年是他请的,叶经年下毒的话,官府肯定认为受他指使。
因为叶经年和钱麻子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赵老爷子在心里骂一句,转向那个老虔婆,瞬间明白她为何有此一说。
——五天前这老婆子找到赵老爷子,说她女婿和女儿会做酒席。
赵老爷子寻思着一个村里住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叫她女儿女婿过来试菜。
当日赵家厨房有两斤猪肉和几样时令蔬菜,老婆子的女婿就把五花肉切块红烧,又叫赵老爷子准备糖、八角、香叶、桂皮和酒等各种调料。
赵老爷子心说,我是叫你来做乡下酒席,你搁这儿给我整宫宴呢。
而赵老爷子是个生意人,向来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哪怕心里忍不住骂娘,他还是笑呵呵地表示,家里没备做菜的糖和酒,要不改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