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要盯晚自习,刘老师婉拒了毕胜聚一聚的邀请,只是叮嘱他虽然不在学校上课,一个人也要多看书、多学习。
带著满脑子嘮叨,毕胜从学校出来,胡乱吃了口饭,又赶紧往老家赶。
回到村里,已经是满天星辰。
抬头看了看,嗯,老家果然是有星星的。
找出钥匙,打开院门,眼前还是熟悉的景象,只是没了记忆中那个苍老的身影,毕胜一时间有些悵然。
许是听到了动静,隔壁吴大叔喊了声:“谁啊?”
毕胜欣喜地回道:“吴叔,是我,毕胜!”
吴大叔是毕胜家邻居,在农村,远亲不如近邻,毕胜以前家里只有一老一小,吴大叔对他们家非常照顾,他家里的很多农活都是吴大叔帮著乾的,甚至连家里的电视都是吴大叔家淘汰下来的。
“小胜回来了?”
吴大叔匆匆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看到毕胜愣了一下。
仔细打量了一下,吴大叔这才欣喜地说道:“还真是你啊!去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变化也太大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站在毕胜一旁的老王,开口问道:“这是你朋友?晚上吃了没有?我让你婶子给你炒个菜!”
“不用了,吴叔,我们在县里吃过了。”
说著,毕胜又从后备箱搬出几条烟,两箱酒。
“吴叔,这是我从北平给你带的,直接给你放院里吧!”
没顾吴大叔阻拦,毕胜直接把菸酒放到吴大叔家门楼里面。
吴大叔看著这菸酒就不便宜,埋怨地说道:“你这孩子,就知道瞎花钱,我喝村里的散酒,抽大集买的菸叶子不就挺好?有钱你得多存著点,以后还得娶媳妇呢!”
毕胜笑呵呵地回道:“存著呢!这是买来孝敬您的!”
说完,毕胜又搬出一堆菸酒糖茶,放到吴大叔家门楼底下,和刚才那一堆分开。
“吴叔,我明天一早就得走,时间来不及,这些菸酒您帮我给村里的叔叔伯伯分一分,这些年多亏大家照顾,才让我爷孙俩有口饱饭吃。”
吴大叔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行,我看著给大伙分分,你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急,不多住两天?”
“我就回来办个復读手续,北平那边还有工作,得赶紧回去。”
吴大叔欣喜道:“你小子终於想明白了,没知识到哪都不受人待见,復读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说不准,我打算考艺术生,先得在北平参加完明年三月份的艺考,再回来准备高考。”
吴大叔不清楚什么是艺考,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是大学,读了就比不读强。
“那行,你这房子我帮你看著点,下次回来提前来个信,我让你婶子帮你收拾收拾!”
毕胜笑呵呵的应下了。
老王晚上要回县城住,毕胜拿出行李,让他早点回去了。
吴大叔又帮著毕胜合上家里的电闸,收拾了收拾屋子,又坐著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关好院门,毕胜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生活了十几年的院子。
才离开几个月,院子就已经显得有些破败了。
土坯搭的鸡窝顶上杂草丛生,西墙下的葡萄架也塌了一半,就连之前毕胜放在南墙下练武用的一排木棍,也已经长出霉点。
一別庭园数月空,荒苔蔓草掩尘踪。
旧棍凝霉人未返,光阴一去不相逢。
嘆了口气,毕胜回到了屋里,收拾出要带走的高中课本,又给父母和爷爷的牌位上了柱香,嘮叨了几句近况,这才躺到床上,带著满腹心思睡了过去。
这一觉,毕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