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外多脸皮薄的一个人,结果她现在已经好意思去问医生孕中期可不可以同房这种问题,医生早已习以为常,向她科普和讲解。
“你看呀,医生说孕中期可以。”虞粒想起身,可是肚子太大实在太艰难,她就只能伸长了胳膊将手机往程宗面前凑,“只要…。。。注意姿势和力度就好了。”
程宗遖当然知道孕中期可以,可她这肚子,他实在不放心。
“你难道不想吗?”虞粒的声音更娇,明目张胆地撩拨,“老公~”
她平常很少叫老公,除非心情特别好,除非有事儿求他。
程宗遖那方面正常得很,她问他想不想,他想得要命。即便他是知道孕中期可以适当同房的。
他是真不放心,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一旦开了闸就有可能收不住,她肚子那么大,万—一激动把她哪儿给伤到了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她承担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
“乖。”程宗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炸开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强行克制着,握着她的脚,“咱不差这几个月。”
他拒绝了,虞粒觉得特别失落,不仅心里空,身体还空得很。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腿踹他,一个没控制住,难受哭了,“你真的太烦人了!”
虞粒一哭,程宗遖心都紧了。
他连忙贴过去哄她,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亲她的眼睛:“不急不急,换种方式,好不好?”
还不待她说话,程宗便吻住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孕肚时,她的肚子明显起伏了一下,宝宝又开始踢人了。
宝宝这一脚踢得可不轻,虞粒吃痛地嘶了声。
程宗遖不由皱起眉,煞有介事地说:“不准踢妈妈。”又亲了一下刚才宝宝踢过的地方,用气音说:“非礼勿视,你们早点睡觉,不准偷听。”
他说得一本正经,那表情更是严肃至极。
而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又踢了一脚,她的肚皮鼓起来了一块儿。
程宗遖立马“啧”了一声,看上去非常有威慑力:“挑衅我是吧?”
虞粒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捧腹大笑了起来。
虞粒孕晚期时,身子更加不方便,肚子又大又圆,大得仿佛要坠下来了。
程宗遖白天出去工作,时不时还去出差,他只要不在家他就不放心,家里的保姆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虞粒。
虞粒快生了,恰巧这段时间他又忙,在离虞粒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时候,他出了最后一次差,将近期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之后就安心陪她待产和月子。
结果就是这么巧,虞粒的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天,偏偏在他出差的时候破了羊水,还是在半夜。
保姆将虞粒送到医院,给程宗打了电话,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夜飞回洛杉矶。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
她在病房里,保姆正在喂她喝红糖水。
看到程宗遖出来,她原本稳定的情绪见到程宗的那一刻,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委屈像是打翻了似的,落了遍地。
婴儿床就在病床旁,但被程宗视而不见,他径直走向病床,抱住了虞粒。虞粒一边哭一边打他:“让你不在!让你不在!”
“我错了我错了。”他任由她又锤又打。
他也愧疚得要命。
虞粒每一次产检他都没有缺席过,可偏偏最重要的这一次分娩,他却缺席了。
整个过程他都在跟虞粒通电话,包括在产房里,虞粒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一把刀在剜他的心,痛得厉害,但他知道,他的痛苦远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一个大男人,握着手机红了眼眶。那种无奈无力,犹如一种极致的凌迟。
他身上是风尘仆仆的味道。
向来精致体面的一个人,此刻却不修边幅,头发是乱的,胡茬儿更深了些,眼下一片青灰。眉目间满是疲惫。
虞粒知道他肯定不好受。她其实一点也不生气,毕竟这都是突发状况,又不是他的错。
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罢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说:“你不看看我们的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