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脆弱无助，实则很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现在正是lg最需要稳定和支持的时候，你不能在事业上帮他分忧，起码别在外面给代尔夫特家族败坏名声。”说这话时，卡罗尔连头都没抬，黑边眼镜遮挡着我的视线，叫我看不见他那沉在文件里的眼睛。
“什么叫我不能帮他分忧？这么多年脏活累活，哪个不是我处理？没有我，你们能高枕无忧地，在这儿弄什么运输公司？”
我以为卡罗尔会和我争辩，却不料，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靠身在椅背上，沉默，深思。
和lg很不一样，他靠坐在那里时，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威严。
反而，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一种怜悯。
圣母怜子像中，玛丽亚总是扮演着一个慈悲的角色，她脸上有逝子的伤痛，亦有对世人免受苦难的慈蔼。
过了很久，他突然问：“frances，你还想和我做吗？”
◎恋爱不会只是去喝喝咖啡、聊聊文学吧。◎
“你发什么疯。”半晌，我才憋出来一句。
卡罗尔却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就是有时候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你什么意思？”
我跟着他站起身来，一路追着他走到门口：“我怎么就可怜了？你把话说明白。”
那个beta走路带着风，竟然连我都跟不上，在楼梯口听着他皮鞋声一路向下，我只能将心里的一肚子火气都带到晚上的酒局。
没一个让人舒心的oga。
这几家夜场的质量都一年不如一年，我随便找了个果香的打算装醉回家，在厕所里，被那个oga扶着呕吐的我，又撞见了卡罗尔。
“carletto！”我趁着酒意，迎面就扑了上去：“带我回家！”
他没推开我，也没回应，就任由我双手抱在他脖子上，把脸向他胸口乱蹭。
卡罗尔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替我给那个oga甩了三张五百欧的票子，让他走人。
随后就拽着我回了家，一路上阴沉着脸，弗洛伦萨这几年一直在下雪，年年都有气温跌破底线的凛冬。
他穿着一件风衣，里面是西装，还是三件式的，但这样的叠穿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臃肿，卡罗尔实在太瘦了，从幼年时就没吃饱过饭的人，长大要么会变成大胖子，要么就会像他这样，瘦成实在狭窄的一条。
他开的是一辆黑色梅赛德斯越野，有且只有这一台车，后座堆满了文件夹和文件盒，并不凌乱，很有秩序地被收在不同的盒子里，和他律师楼里的文件柜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