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管大叔那里确认隔壁学校近期没有学生伤亡,才在大叔骂骂咧咧的抱怨中松了一口气。
后半夜他都没再睡,天一亮就洗漱出门,搭车横跨半个学院岛,直接来找池严。
“复习”这个理由不在陈竞抒的预料之内。
他皱皱眉,转头向其他人求证。
坐在池严前面的人看热闹看得正乐,迎上陈竞抒的目光先是茫然,随即接收到那眼神中的询问,“啊?噢,那什么,我们确实是到考试周了哈……”
事实上不止池严所在的星云学院,整座学园岛包括陈竞抒所在的星海学院也到了考试周,只不过考试与否从来不会影响陈竞抒的日程安排,而在过去四年里,池严从没因为考试耽误过对战,因此陈竞抒是第一次知道,池严也是需要复习的。
陈竞抒向来目的明确,来时抱着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池严为什么一周不上线的决心,此时像是接收到了陌生的世界设定,略显意外地收回按在桌子上的手,目光落在斜下方的某团空气里,若有所思道:“确实有那种可能性……”
池严听陈竞抒低喃,简直不知是该庆幸他信了自己的借口,还是该为两人之间的差距默哀了。
不等他想清楚,陈竞抒已经消化完毕,提出另一个问题:“那么考试之后呢?你什么时候上线?”
池严顿觉有一把无形的刀刃贴到了脖子上,艰难地滑动了下喉结,说:“可、可能暂时不上线吧。”
“为什么。”
“我还有别的事啊。”
“别的什么事?”陈竞抒少见地追问。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题面,这样他才能提供解题方法,以维系他和池严持续了近四年的日常。
却在无形中给了池严莫大的压力。
池严被问得喉头紧涩说不出话,既惊喜于陈竞抒对他产生了好奇心,又因谎越说越大以至于快要兜不住而无限后悔——
谁让他当初为了接近陈竞抒,给自己立了个热爱策略指挥的人设?
现在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吗?
陈竞抒就站在池严的座位边,池严想跑都跑不了。
半晌,他硬着头皮地挤出一句:“总得让我有自己的私生活吧。”
陈竞抒的生活被策略指挥填满,不分公私。
池严对私生活的需求在他看来很是散漫,但考虑到池严的性格,没有多言,进而问:“你想要的私生活具体指什么?”
都私生活了还能是什么?
池严已经起了头只能继续往下编:“就……谈谈恋爱,约约会什么的呗。”
陈竞抒白净的眉心又皱起来——这是他对池严的行为不赞同或不满意时常有的表情。
“是上周那场胜利让你自满了吗?”陈竞抒问。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否则无法理解池严为什么放弃训练,反而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什——?”池严旋即否认,“当然不是!”
他和陈竞抒对战四年,大获全胜的也就上周那么一场,哪有自满的资本?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
池严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