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个会。”
隔间拉开,又合拢。
脚步声渐远。
包厢里,赵明轩还坐在原地。
然后,他猛地抬手,将矮几上那套昂贵的紫砂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彻寂静的茶庭。
侍者慌张地拉开门,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出去。”
门被轻轻拉上。
赵明轩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些破碎的瓷片,就像看着自己此刻同样支离破碎的某种情绪。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只银质打火机。握紧。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相信我的判断……”他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沈瑾之,你他妈到底是真的傻,还是……”
还是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赵明轩会不会背叛。
赵明轩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从小到大,父亲说了一万遍“你看看瑾之”,沈瑾之却从来不需要“看看明轩”。
他永远在往前跑,永远完美,永远……不在乎身后的人是否追得狼狈。
就连背叛,沈瑾之都接得这么从容。
从容得让人恨。
他对沈瑾之。恨了二十年。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赢过沈瑾之。
可如果沈瑾之根本不在乎输赢呢?
如果沈瑾之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赵明轩这个“对手”呢?
沈瑾之记得他只是随口一提的烦恼。
还轻飘飘地说,能帮他解决。
父亲嫌他“玩物丧志”,不肯动用人脉帮他争取配额!“老头子不松口,等着呗。”
这事他只随口跟沈瑾之提过一次。
他家境再好,公司终究是他父亲掌权,很多事轮不到他做主,一辆限量跑车,更是想都别想从家里拿到支持。
而沈瑾之,从来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他早早脱离家族自立门户,把沈氏科技做到行业顶尖,父亲提起他时都带着赞叹。沈瑾之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求任何人。
这是他和沈瑾之的区别,明明不是施舍,却比施舍更伤人。
赵明轩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信号格微弱地跳动着,但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