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周煜的眼神变了,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你是真懂。”
沈瑾之笑了笑:“懂谈不上。就是看得多。”
“比圈里很多人懂。”周煜说,“也比那些只会砸钱的……”
他顿了顿,忽然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合适。
沈瑾之却接了过去:“比那些只会砸钱的强?”
周煜失笑:“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想了。”沈瑾之端起茶杯,眼里有笑意。
周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不是那种脑袋空空的富家子。甚至,比很多他认识的“专业人士”更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在投什么。
哪怕是为了白予安,他的投资也不是盲目的。
这种清醒,在这个圈子里,太难得。
“周总,”他开口,“如果我想扩大在欧洲艺术市场的布局,奥罗拉有兴趣合作吗?”
周煜眼睛亮了。
“沈总的意思是——”
“追加投资。”沈瑾之说,“不只是针对某个艺术家,是整个欧洲当代艺术板块。我有几个方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拿出一份自己连夜整理的资料。
周煜接过去,越看越认真。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这几个新兴画廊的潜力,国内很少有人关注。还有这个年轻策展人,我在巴黎见过她两次,确实是未来十年最值得跟的人。”
他放下手机,看向沈瑾之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沈总,”周煜举起茶杯,“我敬你。”
“敬什么?”
“敬……一个懂艺术的人。”
两人碰杯,聊得正投机,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赵明轩站在门口,“哟,好巧?”他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瑾之,你也在?巧了,我刚好路过这儿,听说周总在,过来打个招呼。”
周煜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来了!
自己就不该嘴快告诉他今晚约了沈瑾之!
周煜的笑容淡了几分。“明轩,”他站起身,“一起坐,正聊欧洲艺术市场呢——”
“好啊。”赵明轩已经拉开椅子,在沈瑾之对面坐下。
心思
赵明轩说:“我今天碰到了白予安,他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关于华盛那块地。”
沈瑾之看着他,没接话。
周煜在一旁喝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没有插嘴。
“他马上要出国了,”沈瑾之继续说,“这两年对他很重要。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出国。
赵明轩听见这两个字从沈瑾之嘴里说出来,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