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室友,会在人一走,就心里空得发慌吗?
沈瑾之现在一个人坐在这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想他。
他不是迟钝,只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一旦撕开那层“室友”的窗户纸,所有的逻辑都顺了。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安越靠近的时候,他从来不躲?
为什么安越黏着他,他心里其实挺高兴?
为什么安越出差,他会觉得家里空得可怕?
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进过他的脑子。现在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他想起那些画面。
安越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着,锁骨露着——他看着,只是觉得“这小子身材不错”,然后移开视线。
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移开视线?
安越抱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推开过。一次都没有。
那个拥抱很温暖,他喜欢。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喜欢。
沈瑾之猛地一怔,忽然坐直了。他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杯子,那是安越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喜欢他?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是那种……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词。但他知道,是那种喜欢。
因为如果只是兄弟,他不会这么想他。
不会这么在意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在他说“两天半”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现在坐在这儿,满脑子都是他。
沈瑾之靠回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想明白了。
他喜欢安越。
不是今天才喜欢的。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从那个雪夜,从后巷那晚,从医院走廊,从那些每天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晚上,从那些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末,从那些他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
他一直喜欢。只是从来没想过。现在想了,就确定了。
然后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安越呢?安越……喜欢他吗?
他想起安越每天黏在他身边的样子。想起安越看他时的眼神。想起安越抱着他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又很用力的感觉。
沈瑾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挺傻的。
那么多事,那么多细节,他愣是没往那方面想。
他以为安越只是习惯黏人。他以为安越只是对谁都好。他以为那些眼神、那些靠近都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事。
沈瑾之笑了一下,他居然这么晚才反应过来。安越也喜欢他。
他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想明白了,就是想明白了。确定了心意,就不会再装糊涂。
沈瑾之坐起来,拿起手机。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几分钟后,回复过来:「刚到。准备开会。怎么了!」
「等你回来,有事问你。」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电视还在放什么财经新闻。他没看。他只是想,等安越回来,他要当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