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几周,白予安和沈瑾之的联系很频繁。
「到了,一切顺利。」
「工作室定下来了,左岸!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地方!」
「导师人很好,同学也很棒。」
沈瑾之每次都回得很简短:「好。」「注意休息。」「嗯。」
沈瑾之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有时是一张国内会议的间隙偷拍,有时是一句“注意休息”,有时只是简单的表情。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白予安觉得这样很好。
很安心。
直到那天夜里。
白予安是被某种陌生的感觉惊醒的。
凌晨四点,巴黎的夜色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是沈瑾之。
梦里不是那个永远克制、永远得体、永远站在恰当距离之外的沈瑾之。
是另一个他……
“该死!”
白予安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踉跄着冲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
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抖。
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梦里那种极致的掌控感。
“你在想什么?白予安,你疯了吗?”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白予安猛地关掉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又扇了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只记得一些碎片——深夜的摔门声,母亲的眼泪,父亲拎着行李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