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你他妈是怎么靠近他的,自己心里清楚。”
安越的呼吸一滞。
“我没有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白予安一字一句,“我不想打破他现在的幸福。他好不容易开心一点,我不想让他知道,身边睡的人是带着目的来的。”
安越沉默着。
“但你给我记住。”白予安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股狠劲,“你要是再敢折腾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留那种痕迹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你怎么那么幼稚!”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他每天要面对商场上那些对手吗?你让他带着这种痕迹去开会、去见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脖子上那些东西,遮都遮不住。你知道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你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地里嚼舌根?多少人背后看他笑话、议论他?”
白予安顿了顿,声音压抑到了极致,“我他妈都没舍得让他在下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白予安深吸一口气。
“安越,我虽然讨厌你。但我更不想看到他受伤。”
“你要发泄情绪,冲我来。别拿他撒气。”
“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白予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然后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门,走进电梯。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分公司办公室里,安越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昨晚抱着怀里的人,抱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他闻着沈瑾之身上淡淡的气息,听着他安稳的呼吸,心里却被嫉妒和不安烧得一塌糊涂。
他明明知道沈瑾之第二天要开会,要见人,要端着沈总那副冷静体面的样子。
可他还是没忍住。
在颈侧落下那一下又一下的痕迹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白予安看见。
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个人,是我的。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