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回过神,笑一下。
“没什么。公司的事。”
沈瑾之没多想。
他知道安越现在担着分公司的担子,忙是正常的。
他不知道的是,安越的电脑里,多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
安越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
从沈家出来的那个晚上。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上睡着的沈瑾之。那张脸上全是疲惫,眉头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
安越忽然想:如果有一天,沈正业真的收回那些东西,沈瑾之会怎么样?
公司还在,能力还在,人脉还在。
但,如果沈家用那些手段——打压合作方,切断资源,四处施压——沈瑾之的日子,能好过吗?
安越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沈瑾之护了他那么多次,雪夜那件外套,后巷那句“把刀给我”,医院走廊等到天亮的夜晚。
该他护着沈瑾之了。
可自己有什么?
除了那张脸。
力气?打打杀杀,在沈家那种庞然大物面前,屁用没有。
他有的,只有脑子。
t大金融系第一。
这不是虚的。
——
分公司的工作,安越上手很快。
沈瑾之给他的是一个独立运营的盘子,做的是智行科技的细分领域。规模不大,但足够让他施展。
安越用了三个月,把分公司的账目摸得清清楚楚,把行业的上下游理得明明白白。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机会。
不是沈瑾之那条线。
是他自己,从一堆境外数据里嗅出来的。
某离岸金融中心,有一批和科技产业链相关的海外私募份额,规则有漏洞,流动性极差,正常没人碰。
可安越算出来,只要用多层离岸账户+高杠杆配资,在窗口期内完成低吸高抛,就能在短时间内滚出一笔惊人的资金。
不碰国内红线,不违反国内法律。
但在境外规则的灰色地带里走钢丝,一步踏错,就是爆仓、负债、身败名裂。
风险极高,收益也极高。
他知道,这不是沈瑾之会让他碰的东西。太冒险,太边缘,太像在刀尖上跳舞。
可如果他不碰,拿什么底气去护沈瑾之?
靠那点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