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惟桢早就回忆了一百遍,终于等到这个机会,马上道:“怎么不记得,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殷勤的劲儿,要不是我没真醉,估计……”
“还有件事。他助理说,他打了个小老板,孔新章说他打的是个制片,你说他打了个大投资人。他究竟打过多少人?”
谈惟桢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一时没想清楚这层意思底下是什么意思,更想不到自己要回答什么。
谈径书又说,他撞到他跟任飞说话,翻过来倒过去说的都是找工作的事,在谈径书看来,除了没开灯之外,没有一点叫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他心虚得要命,以为被谈径书抓住了命门。
他没那么蠢,在谈径书眼里算得上聪明。
那就只能是因为他的道德底线实际上高得离谱。
谈惟桢再次回忆她被江苑缠上的场景,一场颁奖礼的afterparty,她喝得微醺,为了逗新宠,所以故意走得歪歪扭扭。
江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把她扯到身前,问她清不清醒,家在哪里,自己可以帮她叫车。
那时谈惟桢刚听过他暴起打人的故事,就算不红,看过他的脸也再忘不掉了,哪会给他好脸。
谈惟桢坐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谈径书:“他不认识我。”
谈径书道:“他不认识你。”
“你跟周杨合作过。”谈径书道。
谈惟桢道:“是……”
“那你记得这个人有多较真,用你的话说,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最近跟周杨走得近,是因为前段时间上过周杨的表演课。”
这段时间,他住在谈径书这里,只要空闲,就在看书,写读书笔记,研究周杨给他发回来的批注。
为此,谈径书还买了个kindle送他。
上表演课的人那么多,与周杨维持这种联系的不知道有几个。
他很精通与人的来往,因此得到了一些喜爱。
与之共来的是中伤,但不能构成万分之一的江苑。
可谈径书只是在一个心情很差的晚上放过了他,没做一个欺负他到底的人,他竟然就慢慢喜欢上了谈径书。
他年纪确实太小,所以太单纯。
为了谋生处境艰难,却也依然可以因为微不足道的原因喜欢上一个人,珍贵的心就那样当礼物附送。
谈径书买的kindle送到他手里那天,他粘谈径书粘得厉害,两个人自然接了第一个吻,他给的反应叫人看着可怜,湿着眼睛被谈径书揽在怀里,脸颊又红又热,因为不会换气,所以喘了很久,嘴唇被咬得鲜红微肿,却突然跳起来,顾不上原本整整齐齐被塞进水洗蓝牛仔裤的白衬衣被揉得发皱,慌乱地说牛肉再炖就老了。
晚上关灯后,又钻进被子底下给谈径书口。
谈径书对谈惟桢说:“你要是很闲,就想想办法帮忙解约,通告都是靠自己的关系找,要经纪公司有什么用。”
谈惟桢看着他推过来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合同复印件,半晌道:“你就是为了让我干这个,才跟我说那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