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助理笑着说他两感情真好,回到工位上,没再打扰他。
腊月二十六当天晚上,邹珩坐的飞机降落在南城,背着背包住进提前订好的酒店。
二十八亲自去花店买了很大一捧花,连着甜点一起拿着,去往南城最大的墓园。
他先是单膝蹲下去,把雪扫掉,接着掏出手帕把墓碑以及墓碑前的灰尘全都擦干净,然后把花放下,甜点盒打开,勺子的一端朝着墓碑方向。
邹珩笑了一下,道:“前几天我在京城给你寄了别墅、车和钱,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可惜墓园不让烧东西,麻烦了点。”
“五年了,说不定你已经投胎了,那我祝你这次投个好人家,别再遇到那种人渣父亲了,不过听说他也住院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吧。”
“你以前没跟我提过你的父亲,不知你是不知情还是不想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听说他住院,也听到了一些他以前的风流事,有一个女人跟纪阿姨很像,我就猜出来了。”
“对不起,私自窥探你和阿姨的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也许是心里有事,邹珩失神了一段时间,然后被身后的一些细微动静拉回现实。
有人来了。
他心一跳,先躲了起来。
以前他们都是下午来的,这次可能有事,上午就过来了。
他预留了两个小时,中午12点再次返回墓地,墓碑前已经多了几束不同的花,但是他放的那一束和甜点都不见了。
邹珩只空白了片刻,就重新笑起来,他道:“你看,好多人还都在乎你呢。”
他席地而坐,静了片刻低声道:“我现在……有些骑虎难下,真是造化弄人,不过应该快结束了。”
“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我知道你不怪我,毕竟你人这么好,但是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多少是有点恶心的吧?”
“对不起啊”,邹珩道,“你要是不嫌我碍眼,就吹一吹风,我看见花动了,以后还来陪你。”
虽然风轻微到忽略不计,但薄嫩的花瓣确实动了动,邹珩自欺欺人,道:“那我就当你还愿意见我了。”
其实,也没那么多话要说,阴阳两隔五年,好像也找不到太多话题,邹珩坐在地上,就那么无声地陪着他。
他想到了上学时的很多事。
一起写作业、抢食堂。
纪颢一千米跑完,瘫在他的身上;运动会为对方贴背号,站在最内围看着对方比赛;星期天共处一室学习,纪颢偷偷画他。
上课时悄声在下面讨论难题,被老师点名询问,变成短暂的命运共同体,一个站上讲台,讲得好两人都坐下,讲不好两人都站后黑板当守门员。
早晨起床晚了,自习迟到,一起被罚在门外背诵,但是下课铃响可以第一批走出教室奔向食堂。
高考后一起估分,一起填报志愿,但是纪颢以两分之差滑档了,不过好在学校就在对面,见面也方便。
大学里,纪颢向他告白,约他看电影,在片尾播放完毕,影厅全黑的一刹那握住他的手,以及,吻他。
只是轻轻的一下。
……
兰因絮果,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