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是的。”
“他为什么给你备注宝宝?”女人的质问声传来,紧接着是纪颢的声音:“妈,谁的电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声音骤然拔高尖锐,不知是在问邹珩,还是问纪颢。
电话挂断了。
邹珩放下胳膊,心里已经冷到麻木了。
晚上他给纪颢发了个消息:“你妈怎么样了?”
纪颢回:“还好,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邹珩介意纪颢撒谎骗他,发了句“那就好”,不再理他。
纪颢跟他道歉,这场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一个月,纪颢说他妈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些。
邹珩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敢抱太大希望。
接受需要时间,他们可以挺一年,两年,三年。
邹珩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他得知纪颢仍在接受他妈硬给他安排的相亲时。
太累了。
看不到尽头的战斗不可怕,孤军奋战才可怕。
前前后后拉扯了将近两年,前路渺茫,人也让他一次次失望。
他给纪颢拨通了电话,道:“我们分手吧。”
纪颢道:“你等我过去,我们谈谈。”
邹珩挂了电话,狠心清楚了9年留下的两人的痕迹。
他不太上镜,很少拍照片,相册里一共也只有十来张,他一张张删除,只剩下一张洗出来的3寸小照不好处理,从钱包里抽出来压在毕业照下。
正值春运买不到票,纪颢连夜开车来的。
不过当时邹珩对此一无所知,因为纪颢没能活着来到他面前。
他的爱人死在了挽回他的路上。
那场车祸有人拍了视频,但邹珩从没敢点进去看过,可脑子是个功能强大的器官,描绘的画面细致详细,碰撞的巨响、凹陷的车身、蔓延的血迹,甚至有清晰的纪颢死亡时的脸。
纪颢下葬那天,他被纪颢的母亲拉扯着歇斯底里地大骂,痛哭流涕的声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都怪你——
是你害死了纪颢——
你还有脸来看他——
场面混乱,拉扯的推搡的乱作一团。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我儿子!为什么你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