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继晷还在继续:“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工具?缓解你罪恶感的工具?”
“你之前不也把我当释放压力和欲望的工具吗?”邹珩冷静道:“不要以这种受害者的姿态和我说话,我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盛继晷胸膛起伏,半晌那些躁动的因子通通沉寂下来。
他横眉冷笑道:“我就住这儿了,你怎么办吧。”
妥妥一副强盗做派。
邹珩没有辞退阿姨,他只是说这段时间有事不回家,不用过来,今天早上坐到盛继晷车上时,就发消息通知她了。
此时阿姨提着菜过来做饭,将房间里两人的对峙局面打破。
盛继晷出去,站在门口把一双手的十个指纹全都录了。
随后一一删除,修改了密码。
阿姨做好饭离开时,盛继晷叫住她,给她录了指纹,告诉她以后用指纹开门。
其实,他捣鼓来捣鼓去,这是邹珩的房子,人家大可以叫修锁的人来一趟。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甚至像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一样,拉着邹珩也给他录了指纹。
下午,杨越过来拜访。
说想与邹珩单独聊聊,让盛继续暂时先待在了客房。
盛继晷也放心,毕竟杨越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不会背着他说些什么对他不利的话。
主卧里,邹珩床边坐着,杨越面朝向他,道:“阿珩,两人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邹珩还记得上个星期杨越发给自己的那条消息,他当时并没有回复。
杨越人不坏,但也绝不是随便就会对人好的人。
邹珩道:“杨越,你不用记得我的恩,先不说那天没有我你也出不了什么事,就算真的有危险,我当时想的也是,反正我早晚都要死的,死前救下一个人也算有价值。我没有不顾生命危险救你,生命在我这里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杨越顿了片刻,道:“对你来说可能不值一提,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小事。”
他又道:“你以前的事,我也都知道了。阿珩,你记得你被赵厉铭带走那次,我说你要是出事我就以死谢罪,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邹珩道:“这不一样。”
“这是一样的”,杨越道,“我对你自己坐车毫不知情,你对他自己开车过来也毫不知情,我们都无法预测意外的发生。”
“真要论起来,你那天会发生意外在一定程度上是可预见的,我不是比你更最大恶疾?”
邹珩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就沉默下来。
杨越道:“邹珩,你如果这样一环推一环的话,纪虹是不是也要为他儿子的死负责?如果没有她的阻止,你们不会分手,纪颢不会开车来找你,就不会发生车祸。”
“你不要把他死亡的责任承担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纪虹骂你怨恨你,那是因为你是她唯一的情绪宣泄口,她除了怨你怨不了任何人,但你不能也那么想。”
“一个人的生命太沉重了,任谁背上都走不动的。阿珩,你没错,你只是谈了场恋爱,拖着那段感情走了两年,走不下去提了分手,谈恋爱没错,对感情失望提出分手也没错。你不过是在对纪颢愧疚的情况下,又被他母亲强加了怨恨,再加上精神本就不好,感情错位误以为是你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