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露骨地打量着邹珩:“我等不及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盛继晷这么长情呢。”
“你知道我自杀过。”邹珩道。
赵厉铭不知邹珩怎么突然提起来这句话,回:“知道。”
“那你还敢来威胁我”,邹珩起身,嗓音阴沉,垂下眼俯视着他,“我不想要命,你总该想吧?”
他推着赵厉铭胸膛往旁边一按,将人抵到一旁,让出路来,离开前留下一句警告:“赵厉铭,离我远点。”
赵厉铭被推得靠在吧台边,眼睁睁地看着人走远,跟被摄住了一般。
心跳与重音乐的鼓点重合。
他生平第一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只要是个人,再怎么放狠话,心里永远把生命放在第一位,但他在邹珩的眼中没有看到这种情绪。
就好像他给的不是警告,而是通告。
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爬上脊椎的颤栗,但是按到胸膛的动作又让他血液躁动,这两种反应叠在一起,使他心跳加速。
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属于他呢?
对他张开怀抱,张开身体,接受他,向他臣服。
为什么不能变成他呢?
赵厉铭回过神来,追上去,邹珩正站在路边打车。
“我听说你在盛继晷面前挺乖的,怎么折腾都没有一句怨言”,他带着某种微妙的嫉妒与恶意道,“邹珩,你就那么爱他吗?”
“刚跟他的那段时间还进过两次医院,话说,我第一次见你时,西装皮下不少伤吧?邹珩,你就这么贱吗?”
邹珩懒得分他半个眼神,只丢下四个字:“与你无关。”
不久出租车师傅赶来,邹珩坐上去,报了一个地名。
回来后,他先去厨房煮两个鸡蛋,又热了杯牛奶。
掏手机时,发现口袋里多出张名片,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邹珩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
这栋宅子是盛继晷的,客观来讲,盛继晷除了脾气不好、以自我为中心、在那方面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癖好,往死里折腾人,其它方面还算是一位理想的情人。
最初被勒令搬来的时候,他有些不情愿,寄人篱下,毕竟没有住自己家舒坦,不过盛继晷只偶尔晚上出现,第二天不等他睁眼人就不在了,四舍五入在这里住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就妥协了。
邹珩随便吃了点,收拾好后上楼,推开卧室门却发现床上坐着个人。
盛继晷问:“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邹珩道:“和朋友聚聚。”
他又问:“你怎么回来了?”
“有个资助项目市里审批下来了,我正好回来看看”,盛继晷道,“过来。”
邹珩走过去,盛继晷闻到他一身的酒味就嫌弃地皱眉:“难闻,去洗洗。”
邹珩干脆从内到外全洗遍了。
接下来的事情理所当然。
第二天早晨,邹珩缓缓下楼,下到第二截时顿住了。
沙发上有人。
他竟然还没走。
盛继晷正翻着不知道什么文件,头也没抬,他脚边放着垃圾桶,昨晚的名片不知有没有被看到。
邹珩想装作没看见他,偷偷摸摸地返回。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