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确实时一个人来的,只是来之后不久温世虞就过来了,这边本来就算公共场地,认识的人跟他聊天他总不能不理。
邹珩猜到盛继晷看到温世虞了,他道:“温世虞是后来过来的。”
盛继晷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温世虞远一点?”
邹珩自问他对温世虞不比对普通同事热络,维持着正常甚至在其他人看来偏冷的社交关系。温世虞主动找他聊天,他总能不能叫人家热脸贴冷屁股,他跟盛继晷又不是情侣关系,早晚有一天要分开,断得干干净净,他为什么要因为盛继晷而跟别人交恶?
邹珩道:“盛总,你不应该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盛继晷冷笑:“这么稀罕?既然这样,干脆今晚陪他共度良宵吧。”
邹珩定定地看着他,两人间气氛凝固,偶尔有来上厕所的顾客出入,觉得他两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忍不住多看两眼。
片刻,邹珩笑起来:“也行啊。”
“盛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越过盛继晷,出来时正好遇上温世虞。
温世虞道:“去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醉倒在里面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站在里面的盛继晷。
邹珩道:“走吧。”
“好。”
温世虞大概能猜到不久前发生过什么,两人站在酒吧门口,温世虞道:“我送你回家吧,司机就在附近。”
邹珩道:“谢谢,麻烦了。”
今天晚上他喝了不少,身上的酒气盖不住,没回他父母那边,回了自己的房子。
下车时,温世虞叫住他,道:“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晚上允许取向相合的人进家,往往有另一种意义的邀请。
见邹珩沉默,温世虞温和补充道:“我刚才也喝了很多,想借你家厕所用用。”
邹珩道:“好。”
为防止他父母看出端倪,邹珩大概每隔半个月请保洁过来打扫一次,不久前刚回过一晚,不脏。
他给温世虞指了洗手间的位置,打开阳台窗户,掏出一支烟点燃,借着微冷的夜风向外看。
一段时间后,温世虞也走过来,道:“怎么了?”
邹珩摇摇头,道:“抱歉。”
“没关系,我也抽,可以给我一支吗?”
邹珩递给他,两人手臂撑着阳台,看风景。
“你知道吗?”温世虞道,“你看起来有很多秘密。”
邹珩笑了一下,没否认:“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你不一样”,温世虞道,“你的秘密大到——”
他顿了下,似乎在斟酌语言:“秘密在心里,而你的身体是和外界的屏障。”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温世虞道,“我第一眼见你时,就觉得你有心理疾病。”
邹珩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或许自己都不知道的挂在脸上的淡笑,不显高兴反而多添几份漠然:“温总想多了。”
他熟练地将烟吐出来,微眯着眼透过缭绕的蓝灰色烟雾看向远方,眼神却没有聚焦。